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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6日,位於九州的沿海某座小鎮,薑漠隻身前來找尋一位曾經談過合作的盟友。


    玄靈。


    域外玄皇古廷的帝女死後因神通所化的執念。


    傍晚,薑漠走進這座古鎮的時候,隻有一道孤僻的身影坐在沿海的漁場垂釣,靜度時光。


    “來了?”


    “坐。”


    那人頭也不迴地邀請。


    “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往域外了,現在外麵的人族、妖族打得正熱火朝天。”


    薑漠走至女子身旁,頓時有沙礫構成的石座椅拔地而起,他坐了下去,視線眺望遠處浮光掠金的海平麵,夕陽,黃昏,晚霞,格外的美麗。


    玄靈很感興趣,接著聽他說。


    “人族那邊有一脈幫手,和你是同族,我如果要下手的話,你作何感想?”


    “它們招惹你了?”


    玄靈微微皺眉,態度不明,隻是詢問原由。


    “沒有,隻是擋我路的話,我必會動手,就算我不動手,也有其他人動手。”


    “讓我好奇的是,按照輩分的話,你也算它們族內的老祖宗了,你會阻攔麽?”


    見薑漠這麽問,玄靈隻是搖搖頭:


    “昔年帝女被殺,我隻是它的執念所化。”


    “至於兇手,無非是其那幾位兄長、伯叔罷了,如今的太初煉日凰,多半是它們的嫡係,我不動手都算好的了,至於救它們?沒這個閑工夫。”


    “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擋你的路。”


    “好”


    薑漠沉吟一會兒,把域外人族、妖族大戰的原因告訴了它,以及自己一旦離開天淵就要被圍堵的處境。


    玄靈的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心底原先的計劃也有了動搖,它如果跟隨而去的話,多半也有兇險。


    “不過,你不用擔心,隻要你想我仍舊可以護送你出去,且能保證短時間內你是安全的,不過,你父皇留下的遺址,我就不去了,裏麵的考驗,你要靠自己去通過。”


    “你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容我考慮考慮。”玄靈遲疑道,再無心垂釣。


    這則消息來得過於突然,它沒想到能這麽快離開天淵,但問題也隨之而來,薑漠即將要被人族高層和八大遺脈追殺,自己倘若繼續跟隨他的話,隻怕兇多吉少。


    而且,薑漠也和它說得很清楚了,保底都有七八位無上道君,九宮主宰級別的人物前來圍剿


    “你都自顧不暇了,又如何能承諾在去往域外之後,護我平安?”玄靈不解地問道。


    “他們要我的先天法器,我至少還是主人,如果強來的話,我自爆就是了,誰也得不到,至於你,他們並不在意,我也有談判的資格。”


    “言盡於此,信或不信,來或不來,都隨你了。”


    薑漠微微笑著,他已盡最大的善意去勸說,對玄靈的選擇不作強求,留下或跟隨都是它的自由。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總得有個原因吧?”


    “對你,還是對我自己?”


    薑漠順著它的話反問,同時也注意到它眼眸深處的猶豫、不安。


    “對我,你值得犧牲自己的利益去要挾他們麽?對你自己,你又何必離開,在此界長生不好?”


    玄靈很是懷疑薑漠做這一切的動機,到底是為了什麽?


    “對你,是還神鍛宗的恩情,我和他們交情不錯,他們的起源,傳承,輝煌,都和你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說起來是他們這數千年來承蒙你的關照,畢竟你前身死後所化的秘境,影響了他們的世世代代,僅此一點,我幫你一次,不算什麽。”


    “對我自己,我沒得選擇,一來我想見識更為廣闊的域外世界,二來我從不坐以待斃,域外的戰爭一旦結束,無論是誰勝誰敗,天淵遲早會淪為他們的砧板魚肉,我必須出去走走,找尋一線生機。”


    薑漠說完這些,便不再言語,他抬頭仰望高天,欣賞著那絕美的景色,心情還算愉悅。


    “.”


    玄靈也陷入沉默,擺在它麵前的選擇隻有兩項,要麽現在出去,有較高的風險,要麽未來界壁消散,它再秘密離開,但不確定的因素更多了。


    而且由於天淵的靈氣屬性,和它截然相反,對於在域外成長的它來說,無疑是一座貧瘠的監牢,時刻都要忍受陰冷的摧折,宛若置身地府。


    如果還要待上數百年,叫它如何忍受?


    霎時,無數的想法在玄靈腦海浮現,逐一閃過,不久,它有了選擇,側首看向一旁的薑漠,道:


    “那就勞煩你,捎帶我一程。”


    “這份恩惠,我記下了,如果我能從遺址裏麵出來,絕不會放任你的處境不管。”


    照它的這番話,無疑是認準了薑漠逃不掉那些道君、主宰的圍攻。


    聞言,薑漠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明顯:


    “再說吧,無須你多慮,6月12日,來三一門找我。剩下的時間,你好好準備。”


    “嗯慢走,不送。”


    談話結束,薑漠沒有多留,身影逐漸透明散去,他直接返迴宗門,在所剩不多的日子裏享受飛升前難得的寧靜。


    域外,落日王廷的皇城禁地,落日妖皇看著眼前的破妄帝眸和山河萬毒幡,若有所思,與兩件靈寶裏麵的根源印記交談,疑惑道:


    “真能控製他們?”


    事情的起因是方才,根源疫病突然告知它,鑒於妖皇對靈寶的控製程度越來越高,已能催動封印在靈寶最深處的幾種神通。


    那些都是根源疫病生前遺留下來的,能爆發出十成十的威力,隻要打中無上道君,九宮主宰,必能讓他們淪為傀儡。


    靈寶裏麵的根源印記,提醒妖皇,需在下一次大戰的時候,進行定點突襲,優先解決幾位難纏的九宮主宰,這樣一來,便可勝券在握。


    “可以的,我生前遺留的巔峰一擊,還能發揮三次,隻要不被先天法器阻攔,絕對能夠腐蝕它們。”


    “就看你把握的時機對不對了。”


    根源印記繼續蠱惑著,如今兩件靈寶的威能,落日妖皇隻能發揮出70-80%左右,而難以對付帝朝、劍宗、八大遺脈的絕頂強者。


    長此以往下去,戰爭還不知何時結束,變數太多。


    聽到根源印記那信誓旦旦的說辭,一向謹慎多疑的落日妖皇,沒有被喜訊衝昏頭腦。


    那些道君、主宰抱團聚集在大業帝朝,就算是它想要突襲,也無從下手,己方陣營三位九宮主宰,敵方同級強者數倍於己方,一旦算計有失,就全盤皆輸。


    “我再想想.”


    落日妖皇幽幽歎道。


    “隨你。”根源印記淡淡說道。


    “別怪我之前沒有提醒過你,人王世族疑似擁有傳說中的原始羅盤,那是能夠打穿界壁的古器,如果讓他們掠奪天淵內的先天法器,後果不堪設想。”


    “此外,人王世族還有鎮族秘術,專奪人法器,若非先天伴生,必然敵不過他們的強取豪奪,這一點我親身體會過,就天淵那小子,消息閉塞,任憑他想破腦袋,都不知道人王世族還有這一手候著他。”


    “.”


    此話一出,落日妖皇頓感忌憚,它忘不掉那柄堪稱無雙的劍器,絕對是媲美虛空承影劍的存在。


    “前輩說的也在理,事到如今,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一想到盤踞天淵的玄尊,落日妖皇就忍不住頭疼。


    如果真讓人族和薑漠達成合解,再借人王世族的手,把他接出來,必然會影響戰爭的走向。


    “而且,你別忘了,從始至終,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他一家之言,人族最擅算計,能在天淵那等窮鄉僻壤成長到究極層次的道君,絕非善輩。”


    “他說他毀了兩件先天法器混沌鼎、天心古玉,這鬼話你能信?”


    “別忘了,他最早時期是怎麽說的,自己手握三大法器,隨時等你們去搶,還揚言要你們都把脖子洗幹淨,等著他去收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又如何分得清,他手中到底幾件先天法器?”


    根源印記冷笑連連,不斷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天淵隻是一個法則殘缺的世界,他憑什麽能在那裏斬了你不受壓製的分身?多半是有混沌鼎的淬煉,才能有如此效果。”


    “依前輩所看,我們是要先下手為強了?”


    落日妖皇瞬起殺心,連一刻都不能容忍薑漠的存在。


    “你是想借你弟子的種族神通,進入天淵?”根源印記反問。


    “嗯但這一步棋,尤其兇險,在有境界壓製的情況下,哪怕有你的靈寶加持,我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落日妖皇實在沒有直接動手的魄力,勝算太小了,被天淵壓製的它,估計碰到完整無衰的薑漠,一劍就要被秒。


    “很簡單,你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根源印記嗤笑一聲:“天淵乃與世隔絕的禁區,裏麵的本土生靈,無論如何強大,隻要踏足我等所在的世界,必遭天劫,不死也得一身殘。”


    “屆時人族率先按耐不住,把他接出來的話,那動靜尤為龐大,是瞞不了我的,到時你前去截殺他們不就好了?”


    “這次的行動,關乎整場戰爭的勝敗,你隻有這麽一次的機會。”


    “.”


    落日妖皇的雙眸泛著寒光,它洞穿全局,已然有了計劃:


    “也就是說,人族會有大部分的絕頂戰力,去接迎那人跨界,以他們道貌岸然的特性,甚至有可能反過來算計他?”


    “那麽也就代表,會有小部分的無上道君、九宮主宰,留守帝朝,而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最佳的動手時機。”


    “對,看你的想法吧,究竟是穩妥些,多要幾具傀儡,還是膽大一搏,前去狙殺虛弱期的天淵道君。”


    “事關重大,容我三思而後行.”


    落日妖皇故作優柔寡斷之色,無奈歎氣。


    “夠了,這副婆媽之色,有什麽就直說吧。”


    與它相處一年多的根源印記,豈會看不清落日妖皇的圖謀,索性就冷言打斷。


    “晚輩欲借前輩的不死真血鎧一用,方有橫掃群雄的底氣,不然,怕是遭不住他們的鋒芒了。”


    聞言,根源疫病不由地一樂,這可真是天助它也,於是戲謔道:


    “哦?要借我的不死真血鎧?”


    “是”


    落日妖皇坦誠地道,不忘解釋理由,為的就是預防薑漠的那柄劍器,還有其他的先天法器對它造成致命傷害,所以需要血鎧護身。


    “我告訴你,那是我的備用肉身,它的強度你未必能承受得住,如果想要強行穿戴,被反噬,或是傷了,你可別急眼。”


    “一切後果,晚輩自願承擔,隻求前輩一助。”


    落日妖皇見其鬆口,順勢獅子大開口,欲一掌三大靈寶,它對自身的修為極其自信,覺得能夠承受法器帶來的負荷。


    “.”


    這一下,輪到根源印記沉默許久。


    落日妖皇也不再言語,雙方都在暗自深思,爾虞我詐。


    過去幾分鍾,根源印記緩緩寒聲道:


    “可以,血鎧我借你用,別讓我失望了。”


    “前輩大可放心。”


    落日妖皇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終於讓它等到了,三大萬厄靈寶盡在手,狙殺天淵道君又何妨!


    放眼這蒼茫大地,誰能攔它,誰敢攔它?


    “去這裏。”


    “穿過三十三條星空古地,抵達星河的盡頭,那裏就是不死真血鎧的所在了。”


    談話間,根源印記催動破妄帝眸,射出一道清澈的眸光,轉瞬在麵前的虛空,投影出一張古老的地圖,上麵標記著浩瀚的星空,一條條古路匯聚承接,綿延至遙遠的星域之外。


    “好,多謝前輩相助!”


    落日妖皇滿臉喜色,忍不住站了起來,湊近觀摩那張地圖,銘記每一處獨特的坐標。


    “解鎖的銘文,需要八十一道字符,你且記住了。”


    話音未落,破妄帝眸再次輕輕一震,當即有八十一道血色的古文字浮現,按照嚴密的順序排列,乃開啟不死真血鎧的最終鑰匙。


    “切記,帶它迴來,我輔佐你穿戴,你萬不可自行穿戴。”


    “好。”


    落日妖皇謹記叮囑,得到相關線索,第一時間出發。


    “轟隆!!”


    它化作一抹漆黑的光束,直衝天穹,轉瞬消失在茫茫宇宙,而皇城則交給分身坐鎮。


    為了盡快拿到血鎧,落日妖皇甚至不惜施展神通趕路,短短數個晝夜,就穿梭三十三條古路,來到傳說中的終點,即囤放不死真血鎧的寶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漆黑如鐵的大山,無數種族生靈的屍骸橫伏其中,甚至還有十數顆生命古星被抽幹之後形成的廢墟堆迭至一處。


    “!”


    初見之下,落日妖皇甚感驚詫,那不死真血鎧究竟吞噬了多少生靈。


    然而,很快,它就恢複了鎮靜,對它來說,不死真血鎧越強,就越符合它的心意。


    “轟隆!”的一聲,落日妖皇一拳襲去,如大日墜臨凡塵,霸道無邊。


    整座鐵色神嶽被猝然打爆,狂暴的颶風洗去無數的塵埃,讓深處的寶庫逐漸露出真容。


    位於廢墟深處的是一座不起眼的洞府,落日妖皇閃身而至。


    它駐足洞府前,望著諸多鑲嵌在門戶上的凹形溶洞,順序全被打亂了,那是啟用的秘紋,需全部答對方能進入洞府。


    “嘩!”


    接著,落日妖皇抬手,掌心凝聚出八十一道字符,猛地四散,精準填入每一凹槽。


    “哢哢哢!!”


    五萬餘年不曾開辟的洞府,緩緩打開,洞門震動,一股極致殘暴、嗜血的氣息迎麵撲來,如排山倒海那般恐怖。


    饒是落日妖皇都心悸,精神緊繃,全神貫注地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一切意外。


    隨著它走入洞府,立即就見到一具血淋淋的鎧甲,被一根根青銅鎖鏈死死地捆綁在原地,動彈不得。


    “.”


    落日妖皇雙手結印,壓縮空間,把血鎧連帶著鎖鏈一起收走。


    “咻——!”


    數息後,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射天穹,消失在古路的入口。


    落日妖皇以最快的速度,迴到皇城禁地,再次與根源印記碰麵,並把不死真血鎧拿了出來。


    旋即,根源印記順水推舟,助對方的分身穿戴鎧甲。


    “噗嗤!!”


    在落日妖皇那震驚的眼神中,根源疫病念出一段咒語,不死真血鎧猛地炸碎,化作無數蠕動的血水,瘋狂地往著落日妖皇的肌膚鑽。


    “噗嗤!”


    “噗嗤!”


    “!!!!”


    鎧甲的碎片往著血肉、骨髓的最深處鑽,那種劇烈的痛楚險些讓落日妖皇失聲咆哮。


    它麵部抽筋,雙眸驟放兇光,殺意洶湧,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硬是一聲不吭,隻有那不斷滑落的冷汗才在說明它承受著何等殘酷的折磨。


    不過數秒,整座皇城禁地都在恐怖的威壓下崩塌。


    同時,體內的骸骨,內髒的變化,也讓它欣喜欲狂,整幅軀體的強度都在暴漲,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境地。


    一旁的妖皇本體,默默注視,神情透露著沉穩。


    它就這樣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忍受著穿戴血鎧的痛苦,哪怕有著同樣的感受,它也一動不動,仿佛無感。


    大約數個時辰後,遍體鱗傷的妖皇分身,終於完成了穿戴。


    它喘著粗氣,雙眸血紅,渾身都被汗水打濕,堪稱脫胎換骨,不死真血鎧徹底被它內嵌在血肉之間,四肢都生長著若隱若現的鱗甲。


    比對原先的肉體狀態,至少增幅了兩倍,毫不誇張地說,分身此刻比本體更強,手握三大靈寶,成為舉世第一的主宰。


    這時,源自根源印記的讚歎聲,也徐徐響起:


    “了不起,你居然頂住了反噬,激活了血鎧三分之一的威能,不錯,極為不錯!”


    “謬讚了前輩還是您輔佐得好。”


    落日妖皇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它沒想到不死真血鎧還有三分之二的威能被限製著,但如此情形,也足夠它放手廝殺了。


    這一次,它倒想看看,那天淵的土著,還有大業國師,劍宗宗主,如何攔它!


    “你現在穿戴鎧甲,還不能隨心所欲,剩餘的時間,就好好磨合磨合吧,”


    “不擊則矣,一擊雷霆取勝。”


    落日妖皇拱手禮之,向根源印記諂媚道:


    “晚輩謹遵您的教誨,還望前輩進一步輔佐我成就霸業,此等恩情,我萬不敢忘,將來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複,也要救您於水火。”


    “嗯”


    遠在邪魂海深淵的根源疫病,放聲大笑,將來?還談什麽將來,它馬上就要重獲自由了!


    一切都在周密的進行著。


    大業帝朝,國都。


    宮殿內武帝閉目不言,正在運轉一門秘法,和被困天淵的武潛秘談。


    國師、曆代君王,以及虛空劍宗、八大遺脈的強者都在場,靜候結果。


    良久,武帝在眾人的期待中,緩緩睜開雙眸:


    “神將那邊有新的消息,十日後他就要出來,姬道友,準備得如何了?”


    武帝看向人王世族的領袖,似在擔心有失。


    “萬事俱矣,隻待那兩位朋友,跨界而來了。”


    姬姓的無上道君,清冷道:“地點設置在大業的飛仙郡,一步就位,距離落日王廷也夠遠,它們一時追不過來。”


    “有我等的古陣鎮守,就算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休想逃出半步。”


    三煞陰鴉一族的九宮主宰,傲慢而囂張地道,已視那天淵的玄尊如待宰羔羊。


    而這時,八大遺脈中唯二人族勢力·不死墟的無上道君,微微蹙眉,有所異議:


    “諸位,真要如此行事?隻怕那人要玉石俱焚,我等來不及阻攔。”


    他並不是反對狩獵天淵的玄尊,而是擔心計劃失敗。


    “還請道友放心,隻要讓我近其三丈之內,他引以為傲的先天法器,無論有多少件,都將不會再屬於他。”


    姬族的無上道君,胸有成竹地道,語氣透露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嗬,你若真這麽厲害,不見奪了妖皇的那兩件靈寶?”


    一位九宮主宰斜視譏諷,它是長生古樹一族的。


    “那兩件靈寶殘留著根源疫病的力量,叫我如何奪得?!”


    談及此處,那姬姓道君臉色一沉,胸前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冷笑迴應:


    “倒是天心古玉、混沌鼎、歲月史書,都是天地孕育的奇物,任那薑漠如何煉化,也不屬於他,隻要被我近身,我就能奪得!”


    “那就靠你了”虛空劍宗的老宗主,目光幽冷地道,對此人極其忌憚。


    別說是他了,在場的無上道君、九宮主宰,沒有一位不忌憚的。


    實在是人王世族的古術過於可怕,隻要不是伴生的靈寶,或者親身淬煉而成的先天法器,都能被他們強行掠奪。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帝朝、劍宗、以及七大遺脈的強者,才會一致決定,讓姬姓的無上道君動手,劫取薑漠的先天法器。


    與其跟那人談合作,受其挾製,不如鋌而走險,一把搶過,頃刻煉化!


    況且,眾人心知肚明,薑漠與飛仙禦主跨界而來,必遭天劫洗禮,輕則重傷瀕死,重則身死道消。


    兩個半死不活的廢人,還指望他們改寫戰局?搶奪先天法器,召醒飛仙信仰身才是上上策!


    這無疑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此時不奪,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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