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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坐在薑河腿上。


    她黑發如瀑,遮住嬌柔的身子。


    從薑河的視角來看,像是一個黑毛團子坐在他腿上似的。


    可就是這麽顯眼的黑毛團子,他竟然自始至終都沒察覺到。


    直到此時,薑河才後知後覺之前的怪異之處。


    他投喂貔貅雕像潔身時,便有一個徒弟拉著他的衣角,眼巴巴的也想要潔身。


    現在想想,這個徒弟除了衿兒還能是誰?


    以及在遇到陰陽聖子之時,他混在人群悄悄退去,便不知道牽著誰的小手。


    這丫頭,可真是無處不在啊。


    薑河捏著衿兒軟彈的臉蛋:“衿兒!你什麽時候跟著師父出來的?”


    黑發女孩吃著仙肴,腮幫子鼓的和倉鼠似的


    薑河這麽一捏,她頓時不滿地扭著小屁股:“師尊~”


    “好好好……”


    薑河無奈歎氣一聲,等著衿兒吃完。


    心髒卻是砰砰直跳。


    這丫頭,似乎比以前要活潑了些?


    其實,衿兒的性子一直都在改變。


    但前段時間薑河忙的事情實在太多,沒怎麽關注衿兒的變化。


    這麽一想,薑河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他還是忽視了衿兒啊,這小丫頭本就需要多一點的照顧。


    薑河能等衿兒吃完,對麵的趙無垢卻是按捺不住。


    但趙無垢的神情有些異常,他似乎有著強烈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薑……薑兄,這孩子是你的徒弟?她怎麽會瞞過你我之眼,出現在這裏?”


    他雙手按著桌子,徑直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衿兒。


    薑河眉心微蹙。


    趙無垢可是扶搖榜榜首,眼下衿兒悄無聲息出現在他麵前,難免會讓他震驚……


    但這之中,還有一點說不清。


    趙無垢是青陽仙宗首席,怎會不了解周天靈體?


    而且衿兒曾在青陽仙宗惹得一場大風波。


    所謂的誅魔殿主,三十六洞天主人,太上長老等仙宗重要人物,都曾想收衿兒為徒。


    趙無垢,不認識衿兒?


    看來,這個趙無垢果然是假的……但現在薑河可以排除掉鳳儀了。


    一則是鳳儀不可能知道趙無垢昔日在飛升樓預定的具體仙肴,二則是她不會對衿兒這麽震驚。


    此人,既然知曉飛升閣內部消息,很可能是秦家的人。


    可問題是他又不認識秦家的人。


    身邊姓秦的也隻有一個秦瀟瀟啊……


    薑河給衿兒擦著嘴兒,含笑解釋著:


    “這是我的小徒弟,名叫林衿。體質比較特殊而已,想來趙兄沒有特意探查,才讓這丫頭瞞過了你。”


    “林衿……”


    趙無垢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落在衿兒臉蛋上,忽然一縮。


    隨即有些恍然大悟。


    薑河不動聲色夾了一筷子菜,暗自評點:這人易容的本領遠遠不如鳳儀啊,別的不說,鳳儀在神情上就不會露出這麽多破綻。


    看來,此人或許有著強大的實力,但年齡可能稍顯青澀?但凡在修真界熬煉數百年的修者,豈會輕易露出破綻……


    在他沉思間,腹中發熱,這仙肴果然不同凡響。


    方一開始煉化,丹田頓時升起一股子暖意,這股暖意向他的九色金丹團聚,舒和愜意。


    “不知,薑兄能否讓我抱抱你的小徒弟?”


    趙無垢都沒心情吃飯了,他眸中思索,似乎在琢磨著什麽。


    “師尊……”


    衿兒可憐兮兮地仰著小臉望他。


    薑河戳了下她的臉蛋,歉意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這小徒弟隻是體質原因,導致個頭嬌小,但今年已經十八歲,實在是男女授受不親。”


    趙無垢抽了抽嘴角。


    既然男女授受不親,你幹嘛把她抱在懷裏抱那麽緊的?


    “是在下孟浪了,還望道友諒解。”


    趙無垢舉杯示意,隨即揚起脖子,一口飲下。


    喝完之後,他白皙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靠……一定是女修偽裝的!


    薑河目光一晃,他連忙也喝了一杯醉仙釀,掩飾尷尬。


    不過此酒不愧是飛升樓專供的酒,薑河隻喝了一杯,腦子就有些暈乎乎的……


    “趙道友,光是喝酒實在無趣。”


    薑河心頭微動,他起身給趙無垢斟了杯酒,提議道,


    “不如玩一點凡間的遊戲?”


    “遊戲……?”


    趙無垢不動聲色瞥了衿兒一眼。


    黑發女孩正趴在桌上,她趁著薑河不注意,悄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薑河酒杯。


    隻是一下,女孩小臉辣的通紅,不停用手兒扇著風。


    見狀,趙無垢捏緊酒杯,輕笑一聲:


    “自無不可,薑兄有意,我舍命相陪,隻是薑兄小徒弟年既十八,是不是也要參與?不然的話……就你我二人,實在乏味。”


    這可真是給薑河出了個難題。


    雖然衿兒早已長大,可在薑河眼中便是他永遠的小徒弟。


    小徒弟,怎麽能喝酒呢……


    “衿兒可以!”


    小徒弟皺了皺瓊鼻,抱著薑河酒杯不撒手。


    薑河氣的給她一個板栗,敲的女孩淚眼汪汪捂住腦袋。


    “這樣如何?薑兄也可代貴徒飲酒,隻是……這小丫頭必須得喝一點。”


    趙無垢見狀,口風一轉,沒有一味強逼。


    靠……


    薑河默默吐槽,他勸趙無垢飲酒是為了能讓趙無垢不經意流露出些消息。


    那這趙無垢為何又逼衿兒飲酒……


    莫非,他二人打的是同一個主意?


    隻是很可惜,趙無垢的算盤要落空了。


    醉仙釀雖和尋常酒不同,作用不在於血液,而是在修者金丹之上,因而才是飛升樓獨有的特色。


    可薑河擁有玄黃珠,因為玄黃珠和金丹共同霸占丹田,同時也相當於修者的第二顆金丹。


    所以他能憑借玄黃珠來作弊。


    在原文中,便有一段劇情是林赤憑借玄黃珠,與碧海真君拚酒量,最後得到這位真君的賞識。


    “好!”薑河應允。


    ……


    醉仙釀堆滿了包廂。


    慣常,這種金丹級別的仙釀,隻需一壺就可讓一位金丹真人醉倒。


    但這個包廂內若是細數,足足有不下二十壺!


    足以醉死一位元丹真人的量!


    “可惡……我自幼飲醉仙釀,豈會不如你?”


    趙無垢臉上浮現一層薄紅,他趴在桌上不滿的嘟囔著,僅僅穿著白色中衣。


    先前的飄逸青袍,已經不知何時解下。


    薑河喝的也暈暈乎乎,但好在有玄黃珠分擔,他倒是不至於醉。


    他抬起趙無垢白膩的下巴,捏著酒杯朝他唇邊灌著:“趙兄,還沒喝完,怎麽就趴下了?”


    “咕嚕咕嚕——”


    趙無垢迷蒙著眼睛,任憑薑河灌著酒。


    薑河忽然問道:“趙兄,久居青陽仙宗,怎會自幼飲醉仙釀?此等仙酒,唯秦家所有,尋常修者可是難得一見。”


    “笨蛋!蠢貨!”


    趙無垢舔著唇瓣,瞪著薑河,


    “我怎麽會是趙無垢這種廢物!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他搶過酒杯,咕嚕飲了一大口,忽然壓住薑河,欺身而上。


    “等等,趙兄……”


    薑河急了,他對男的可沒興趣,可偏偏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一時間竟然不好反抗。


    隻得被趙無垢勾住脖子,吊在他身上。


    “撲通——”


    趙無垢頭頂突然冒出兩個毛茸茸的狐耳,但仿佛是錯覺般又快速縮了迴。


    但小臉線條卻漸漸融化,櫻桃小嘴,尖俏下巴,以及……一雙漂亮的酒紅色眸子。


    她捏住薑河下巴,微張小嘴。


    那些剔透酒液嘩啦啦吐在薑河嘴裏。


    是……出現在藍星世界那個狐耳女孩!


    就連這德性也一般無二!那時候吐口水,這時候吐酒!


    薑河豈能任她折辱?


    真把他當泥捏的老虎。


    薑河氣上心來,反手將狐耳女孩壓在桌上,滿桌仙肴傾覆。


    “誒?”狐耳女孩抖了抖睫毛,似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薑河可顧不得這麽多,直接印上她那櫻桃小嘴。


    “嗚嗚嗚——”


    狐耳女孩小臉醉紅,都忘了反抗,隻是傻乎乎地看著薑河,


    手腳無力的撲通著,卻被薑河按在桌上。


    “唿!”


    不錯,這家夥嘴又軟又甜,反正自己不吃虧就是了。


    薑河品嚐一番,頗為滿意。


    直到衿兒拉著他的衣角。


    小徒兒剛剛也偷喝了不少酒,臉蛋紅潤潤的,她嘟著小嘴:“衿兒也要!”


    薑河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小徒弟還在這呢。


    “衿兒乖,徒弟是不可以和師父親親的。”薑河摸著衿兒的腦袋。


    小徒兒撅起嘴兒:“師父,還吃衿兒雪糕……”


    雪糕……


    薑河隻感腦殼一疼。


    越來越多的記憶細節從腦中浮現。


    搖晃的馬車,眸中含淚的女孩,兩隻抓緊窗戶的白軟小手。


    以及,蓋在薑河頭頂的裙角。


    雪糕……竟然是這個雪糕!


    薑河如遭雷劈,就連腳步都踉蹡了一下,撐著腦袋低聲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這個雪糕!”


    甜甜的,白白的……


    薑河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震驚到薑河都顧不上衣衫不整躺在桌上的狐耳女孩。


    “師父?”


    衿兒語氣平淡,就好像沒意識到她剛剛說了什麽驚天駭俗的事情。


    抓著薑河的肩膀,嘿咻嘿咻地爬上他的腿上。


    捧著他的臉頰,輕輕親了上去。


    女孩臉蛋紅紅:“衿兒,也想吃雪糕——”


    丹田裏的玄黃珠腫腫的,似乎喝的太多,絲絲縷縷的酒氣從中溢出。


    薑河頭腦忽然一陣眩暈……奇怪,是因為酒麽?


    他癱坐在椅子上,越來越有些昏沉。


    隻得眼睜睜地看著小徒兒從他身上滑下,咬著手指尖,大眼睛滿是懵懂,她歪著小臉好奇地看著:


    “師尊,是在這裏吃雪糕……”


    飛升閣乃天下一等一的酒樓,自然有著雪糕的存在。


    “衿兒,你聽師父說,那裏不是雪糕。”


    薑河強撐著起來,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最後一絲力氣。


    但這最後一絲力氣,還沒來得及發揮,便驟然鬆懈下去。


    “吧唧。”


    小徒兒難得天真的笑了起來,她小臉蛋兒蹭了蹭,


    “師尊,沒騙衿兒……好吃。”


    。她吃的自然是桌上的仙肴,但這些可不是雪糕。


    罷了,毀滅吧。


    薑河不敢看向小徒兒的可愛臉蛋,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都是自己的錯。


    衿兒這麽乖巧的孩子,根本不懂這些。


    都怪以前自己鬼迷心竅,才會讓衿兒誤會什麽是雪糕。


    。不過也沒事,反正吃的隻是剩菜而已。


    “師父——”


    小徒兒搖晃著薑河的大腿,乖乖張起小嘴,


    “衿兒沒有浪費!”


    她眼巴巴著看著薑河,像是在等薑河的誇誇。


    小徒弟,一直都很期待他的誇讚。


    此時此刻,薑河還能說什麽呢。


    “衿兒……真乖。”他違心的說。


    一點都不乖!


    為師都說了不是雪糕……


    得到誇誇的衿兒,甜甜一笑。


    繼續開始節儉的美德,趁著還有沒吃完的食物,抓緊時間吃了起來。


    直到,另一個灰發女孩迷蒙著眼睛,打著酒嗝蹭到她身邊:


    “你……你們,在吃什麽好吃的!!”


    薑河心神一震,目光落在灰發女孩身上。


    這第三位主角,果然是灰發。


    在藍星家中,他就隱隱有所猜測,就算是在藍星,這個女孩都是處於易容狀態。


    很簡單,那時她的耳朵是灰白色,可偏偏有一襲紫色頭發,有些反常。


    畢竟她很明顯是人妖混血。


    修真界中,薑河就沒聽說過紫色皮毛灰色耳朵的妖獸。


    “不給!”


    小徒弟很生氣,氣唿唿地推了狐耳女孩。


    她不推還好,一推之下,狐耳女孩反倒是來了勁,大聲道:


    “我偏要!越是不給我……我越是要搶來!啊嗚!”


    在衿兒瞪大的眼睛中,狐耳女孩硬是衿口奪食。


    “壞!”


    小徒弟氣壞了,委屈巴巴地看著薑河。


    薑河渾身乏力,隻得愛莫能助:“衿兒,似乎是珠子出問題了,把醉仙釀都返還給師父,現在動不了……”


    話還沒說完,薑河就驚訝地發現那些麻木之感如潮衰退。


    可是……


    看著這個昔日囂張無比的第三主角,如今卻跪在地上吃著殘羹剩飯……


    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感受?


    薑河幹笑一聲:“衿兒,好像還是動不了。”


    小徒弟睫毛顫了顫,幾乎是呆愣地盯著薑河,非常不可思議,又有一股奇怪的憋屈感。


    師父,更壞!!


    但衿兒,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陌生壞女人吃獨食!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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