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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玉茫然的看向麵前的老尼姑。


    實在是麵前的師傅和之前比起來,變化著實有些太大了。


    而且,自己的命數,本就坎坷,即使是師傅極精演先天神數,不知道多少次為她推算未來生機,最終多半卻都是一無所獲的。


    今日原本妙玉以為,依舊隻會得到幾句含糊其辭的北上托庇於貴人的話來。


    可誰能想到,今日師傅在進行推演先天神數的時候,竟像是受了什麽恐怖大能的反噬一樣,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就在妙玉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


    老尼姑卻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一般,語氣中多出了幾分釋然來,道:“貧尼的時間不多了,等到貧尼圓寂,你不可妄動,就在此地靜居,不日自會有你的結果,貧尼後事,自有其他女尼處置,切記!切記,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老尼姑宣了一聲佛號後,麵露慈悲之色,緊接著突然一點頭,再也沒了動靜。


    妙玉腦海中嗡的一下。


    顫抖著聲音道:“師……師傅?”


    老尼姑卻是一點動靜沒有。


    心中生起了一個不祥的預感來,妙玉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來,輕輕地搭在了老尼姑的手腕上。


    下一刻,庵堂之中,傳來了妙玉悲戚的唿聲。


    “師傅。”


    沒過多久,這座位於蘇州城畔的便大大方方的辦起了喪儀來。


    ……………………


    收到林如海所命,賈雨村在一支百人小隊的護送下,來到了蘇州城外。


    這一路上,賈雨村可是沒少受到襲擊。


    羅浮雖是占據金陵,大肆的攻城掠起,然則各大城池,固然是擋不住羅浮的兵鋒,甚至很多城池,往往是從傳檄而定。


    但國家傾覆之時,又豈能連幾個孤忠都沒有呢?


    那些無從對抗羅浮麾下,戰無不勝的羅天軍,大慶的忠臣們,就隻能玩一玩恐怖襲擊之類的手段了,對羅浮麾下進行暗殺,偷襲等作業。


    除此之外,那些被打散的小股軍隊,幹脆占山為王,這也讓江南地區的社會環境陷入了混亂之中。


    像是賈雨村這種,在羅浮這邊得到了相當程度的重視的臣子,前往各地的時候,自然免不了要有兵卒護送了。


    剛剛來到了蘇州城外,賈雨村就終於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這一路上他到底遇到了多少次暗殺偷襲,這些襲擊,到底是因為江南地區多了太多的匪寇,還是專門針對他的,賈雨村根本無從得知。


    因為但凡是有人敢在他前往蘇州的路上出手,幾乎無一幸免的全都死在了自己身邊的這支百人小隊手中。


    這些人的實力,著實讓賈雨村有些瞠目結舌。


    往往十來個人,就能夠在最多的時候,追著對方數千人瘋狂逃竄,而且就是十來個人,可以將千人的軍隊團滅。


    這樣一支實力強橫的小隊,饒是賈雨村,都從來聞所未聞。


    如今終於到了蘇州城,賈雨村卻是愈發迫不及待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好能夠一步登天的成為羅浮的心腹。


    要知道,這支小隊,還隻是林如海隨意指派給他的。


    就在賈雨村打算直奔蘇州城而去時,


    一陣嘈雜,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聽到那吹吹打打的聲音,賈雨村頓時心中一緊。


    這路上,他所遇到的可不僅僅都是明麵上的刺殺,種種偽裝,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娶妻、出殯等等花樣,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現在自己剛剛到蘇州城外,這麽巧,就再次遇到了辦理喪事的意外來。


    賈雨村卻是下意識的懷疑,是不是又有人要對自己進行暗殺了。


    之所以賈雨村這麽招人恨,一方麵是他逐漸出現在羅浮的視線中,在羅浮這邊逐漸受到了重用,而另一方麵見,則是賈雨村幹的事情太招人恨了。


    那些大慶的既得利益者,幾乎八成都是在賈雨村的針對下,失去了一切的。


    這其中既有地方豪紳,又有作為大慶根基的各路權貴豪強。


    賈雨村在羅浮這邊受到重視的同時,自然也成為了一個近乎於擺在明麵上的靶子。


    幾名士卒,警惕的迎向了吹吹打打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過片刻,當幾名士卒再次返迴的時候,也給賈雨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這次的喪事是真的,並非是有人想要暗殺賈雨村而偽裝的。


    得知了這一消息之後,賈雨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到天色逐漸有些暗淡了,這個時候入城的話,萬一再次遭到了針對和埋伏,即使是有著這些實力驚人的士卒庇護,他也依舊有些擔憂。


    索性,賈雨村提議,先前往辦理喪事的人家,為對方送上一份禮金,借宿一晚。


    不過,當在士卒的帶領下,來到了正在辦理喪屍的地方時,賈雨村卻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實在是,之前聽到吹吹打打的聲音時,他還以為是居住在蘇州城畔的百姓,可真的過來,卻是發現,喪事竟然是在一座庵堂之中為一個老尼而辦的。


    也難怪賈雨村會有些驚訝,不管怎麽說,尼姑那也是出家人,喪儀自然是跟常人不同,佛門素來看淡生死。


    可偏偏現在卻出現了一個給老尼姑辦理喪事的事情來。


    要不是之前有士卒,親自跑了一趟,確定這場喪事是真的,不是有人以此為借口,打算又一次針對的自己話,他都要懷疑,這個老尼姑到底是不是出家人了。


    在庵堂商量了一下,並且送上了禮金之後,賈雨村卻是並未被庵堂手裏,而是給庵堂的女尼,親自介紹到了隔壁的一處人家之中。


    在庵堂隔壁的農家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正在賈雨村等人準備前往蘇州城時。


    賈雨村不經意間的瞥了一眼庵堂的方向,下一刻,他卻頓時露出了驚豔的神色來。


    庵堂門外,兩個少女,驚鴻一瞥之下,在賈雨村看來,那頭戴妙常髻,穿著一件月白素袖襖兒的少女,青絲如墨,卻是有著絲毫不比薛家那位大小姐遜色的美貌。


    如果說薛家的那位大小姐,是肌骨瑩潤的極致,那麽這個帶著妙常髻的少女,就是清冷若仙的典型了。


    甚至就連這位少女身旁的那位女孩,也同樣是一位小家碧玉。


    沒想到荒野之中,竟然有這般絕色。


    賈雨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忘恩負義的事情,絲毫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但或許是因為經曆過革職查辦,相比起女色來,賈雨村卻是更加在意權勢。


    此刻,之所以在即將前往蘇州城時,卻是突然被這兩位少女吸引了視線,完全是因為,在被這兩位少女驚豔的瞬間,賈雨村的腦海中,猛地蹦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來。


    之前自己不清楚元首和四大家族之間的矛盾,結果差點搞出了和薛家結盟的事情來。


    雖然之後自己為薛家大小姐牽線搭橋,將其送到了皇宮之中,但之前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成為羅浮心中的芥蒂了。


    既然元首血氣方剛,那自己能不能用這樣一位清麗若仙的少女,將其送往皇宮,以此來挽迴自己在元首心中的地位呢?


    抱著這樣的念頭,賈雨村突然又放棄了馬上前往蘇州的打算,而是來到了昨晚借宿的農家。


    “邢兄。”賈雨村抱拳行禮,開門見山道:“敢問那兩位少女,是何方人士?”


    循著賈雨村的指點,在看到了賈雨村詢問的對象時,農家老漢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道:“你的年紀與老漢相仿,莫不是還會對這等女娃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念頭來吧?”


    賈雨村一陣尷尬,連忙解釋了一番自己絕無此意。


    隻是在看到了農家老漢那一臉警惕和懷疑時,無奈之下,賈雨村隻能含糊其辭的告知老漢,自己準備將這兩位少女,介紹為一位貴人。


    之前還打算趕走賈雨村的老漢,聽到貴人的稱唿,頓時一怔。


    賈雨村昨晚的威風他也算是見識過了,身邊可是帶了近百護衛啊。


    就連這樣的大人物,都要稱之為貴人的,到底會是何等存在?


    心中一動,老漢道:“時飛兄弟,你也在我家住過一晚,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貴人,到底有多貴?”


    看到邢老漢不依不饒的詢問,賈雨村在不滿的皺了皺眉後,伸出一根手指來,指了指天空,道:“貴不可言!現在邢兄可否告訴,這兩位少女到底是什麽身份了吧?”


    循著賈雨村指點的方向看了看天空,邢老漢突然心中一動。腦海中仿佛想到了什麽,驚聲道:“莫不是……莫不是那位羅天大帝吧?”


    邢老漢雖是住在蘇州城畔,但之前蘇州城不戰而降,改旗易幟的時候,他剛好見到了。這才知曉了,江南竟然是變了天。


    大慶在江南說了不算了,現在的上麵,是羅天大帝。


    略顯驚訝的看了邢老漢一眼,賈雨村卻是沒想到,就連這種山野村夫,竟也知曉元首的存在。


    賈雨村卻是沒有直接迴應,畢竟,這種事情可不能擺在明麵上。


    就算是做,也要做的悄無聲息,不然的話,豈不是壞元首名聲嗎?


    之前薛家的事情,自己就辦差了,說不定就連在元首心中的印象都大打折扣,眼下又豈能在這鄉間,為元首留下荒淫之名呢?


    “邢兄,切莫多問,隻需告訴在下,這兩位少女是何方人士即可。”一邊說著,賈雨村還信手從隨身的行囊之中,取出了一錠官銀來。


    邢老漢一眼就看出,這是一錠五兩重的官銀。


    僅僅是為了詢問兩個少女的消息,就能夠拿出五兩官銀的人,邢老漢心中再次拔高了對賈雨村的看法。


    不動聲色的將官銀收入了袖中。


    邢老漢這才狡黠的說道:“這兩位,一個是小女,另一個則是在庵堂之中,帶發修行的妙玉師傅。”


    這下賈雨村知道,為何自己剛才詢問這兩位少女身份時,會被邢老漢認為是心懷不軌了,原來其中那個小家碧玉,竟是邢老漢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邢老漢也就算是當事人了。


    賈雨村隨即借一步說話,將邢老漢帶到了一旁,小聲嘀咕了一番。


    邢老漢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眸子中滿是驚喜的拍著胸口做起了保證來。


    三言兩語的交流過後。


    邢老漢直奔妙玉和女兒的方向而來。


    “岫煙,妙玉師傅。”老漢一臉激動的來到了兩女麵前,道:“老漢要先恭喜妙玉師傅了,不日您便要和小女一塊享福了。”


    妙玉似乎對這位邢老漢很是看不慣,眉頭蹙起,不滿道:“邢老伯,家師新喪,何來享福?”


    “是我嘴笨。”邢老漢恬不知恥的微微彎下腰,像是在欠身行禮一般的說道:“老師傅壽終正寢,是去西天極樂伺候佛祖了,不過你們留在人間,當然要想好好過完這輩子了。”


    “爹,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妙玉身旁的少女,嗔怒的看向了父親。


    沒錯。


    這位少女,正是邢老漢的女兒,邢岫煙,名列金陵十二釵副冊。


    而邢老漢,則是賈赦填房邢夫人的堂兄,邢忠。


    可惜的邢老漢雖然堂妹是榮國府大老爺的填房,奈何他們卻是頗為窮困潦倒,就連之前讓賈雨村借宿的房間,實則都算是賃自廟裏的房子。


    “你們倆要進宮當娘娘了。”邢忠咧嘴說道,臉上的笑容,怎麽都無法隱藏。


    “爹,你渾說什麽!?”邢岫煙頓時被嚇了一跳。


    宮裏當娘娘,這種話也是能夠亂說的嗎?


    相比起邢岫煙,單純隻是害怕封建皇權的威嚴殘酷。


    妙玉卻是因為邢忠的這番話,瞬間露出了驚駭的神色來。


    就在師傅圓寂前,以先天術數為自己卜算未來,讓自己留在庵堂之中靜居,不日就會有結果。


    可事情竟然來的這般快。


    要知道,現在就連師傅的葬禮都還沒有結束呢。


    妙玉知曉邢忠的品行,可不相信這個家夥,有膽子拿入宮當娘娘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


    “誰渾說了?”邢忠得意洋洋的道:“這是你們倆的機緣啊!賈大人奉新朝皇帝的命令,去蘇州公幹,沒想到剛好昨晚借宿到了我們家,本來賈大人黃昏方至,沒有見到你們兩個,但就在剛剛賈大人準備去蘇州時,卻是注意到了你們兩個,新朝皇帝後宮人少,這可是你們的機會啊。”


    自從在賈雨村口中知曉了他打聽妙玉和邢岫煙的原因後,邢忠此刻真的巴不得,馬上就把自家女兒送到新朝皇帝的後宮之中了。


    至於說妙玉,那隻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情罷了。


    畢竟,邢岫煙是自己的貴女,若是真的入宮得了新朝皇帝的寵愛,那麽他們夫婦下半輩子既可以父憑女貴,一下子從落魄貧寒之家,成為新朝外戚了啊。


    相比起邢忠的妄想來,妙玉卻是在聽到他的話時,目光之中瞬間露出了驚駭的神色來。


    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那尚未安葬的老尼姑棺材。


    在妙玉心裏,師傅在被自己占卜出另一條生路的時候,才會遭到反噬而死。


    而最後的一卦,正是讓自己留在這座庵堂之中。


    現在看來,一切竟然應驗的如此之快。


    深吸一口氣,妙玉道:“邢老伯,這位賈大人真的是奉新朝皇帝之命嗎?”


    “這還有假的?”邢忠信誓旦旦,道:“你沒看到賈大人身邊的那些護衛嗎?那可都是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


    比劃了一下殺頭的動作,邢忠說道:“這可是你們倆的好機會,妙玉師傅,我知道你清高,可新朝皇帝,那可是一言九鼎,既然看重了你,就由不得你拒絕,還是莫要執拗的好!”


    其實如果可能的話,邢忠是巴不得妙玉沒有被看上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妙玉和自己閨女之間,無論是從姿色上還是其他各方界麵,妙玉都比自己閨女要強的多。


    邢岫煙的確漂亮,但充其量也就是小家碧玉的程度,而妙玉,那種清冷若仙,卻是的的確確比自己閨女更讓人心動。


    可不管怎麽樣,現在被選中的是自己的女兒和妙玉兩個人。


    這卻是沒有邢忠置喙的餘地,要想自家閨女能夠過的好,他就隻能盡可能的讓妙玉答應下來。


    看到妙玉神色複雜,邢忠還以為,妙玉是不想答應的。


    不過就在他思索著,該用什麽借口來勸說妙玉的時候。


    下一刻,妙玉說的話,卻是讓邢忠瞬間愣在了原地。


    “可否等師傅安葬完畢之後,我和岫煙在一起隨著賈大人入京呢?”


    雖然現在羅浮還沒有正式的稱王建製。


    但從羅浮拿下金陵,在江南攻城略地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羅浮建立的新朝,必然會定都金陵。


    因此現在對於他們這些處於新朝治下的人來說,入京自然不再是北方那個都城了,而是金陵。


    邢忠冷了一下後,才驚訝道:“妙……妙玉師傅,你這是答應了?“


    妙玉麵色平淡的點了點頭,道:“此事,岫煙也逃脫不了,不是嗎?這也算是我和她的命數吧,唯願哪位新朝皇帝,不是什麽殘暴之君。”


    “放心吧。”邢忠哪裏想得到皇帝殘暴與否,畢竟在他看來,能夠成為新朝外戚,那可是代表著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啊。


    邢忠此刻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岫煙,你記得幫妙玉師傅,一塊盡快安葬了老師太,我這就去跟賈大人說一下。”


    看到邢忠匆匆而去,邢岫煙驚訝的看向了妙玉,道:“妙玉師傅,你為何……”


    邢岫煙稱唿妙玉為師傅,可不就僅僅是因為妙玉帶發修行的原因,要知道,邢忠雖然是榮國府長房承爵之人賈赦的填房邢夫人的堂兄,但現在邢家早就敗落不堪了。


    甚至,邢忠等人連居所,都是賃的庵堂的房子。


    妙玉幾乎算得上是邢岫煙真正的師傅了,邢岫煙識字,都是妙玉教導的。


    “這是我的命數。”妙玉幽幽的歎息一聲,語氣中充斥著對於未來的迷惘,道:“師傅之所以圓寂,其實是以先天術數,未我卜算未來,結果卻是遭了反噬,但在師傅坐化之前,曾經叮囑過,讓我留在庵堂,不日便會有人尋來,那會是我唯一改變命數的機會!”


    這下邢岫煙明白了。


    作為幾乎算得上是和妙玉一塊長大的人,邢岫煙當然知道了,妙玉出身顯貴,按理來說,應該是大家閨秀才對,但卻偏偏小小年紀,就被送到了庵堂之中,實在是因為她命數坎坷。


    不得不遁入空門以求化解。


    在這個香火神道為主的世界裏,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罕見。


    比如說,賈寶玉這樣榮國府的寶貝疙瘩,都會認了馬道婆這種人做幹娘一般,而在一些偏遠的地方,甚至為了避免孩子夭折,還會認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為幹親。


    大樹、石頭、乃至於認一座山,一片湖、一條河為幹爹幹娘的。


    更有甚者,幹脆就認村鎮周圍的土地神為幹爹,土地婆為幹娘的。


    妙玉的情況特殊,這樣的手段,根本無法改變她本身的命數,不得不求助於庵堂之中,哪位極擅先天術數卜算之道的老尼姑為師。


    邢岫煙當然知道妙玉的命數並沒有改變。


    不然的話,以她的通身氣派,怕是早就還俗去做大家閨秀了。


    如今為了改變命數,應了那位賈大人之前,如新朝皇帝的後宮,在邢岫煙看來,簡直合情合理。


    畢竟,試問還有什麽比和人間皇帝扯上關係更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數的嗎?


    要知道,人間皇帝那可是能夠冊封神祇的。


    連天神地祇都需要皇帝來冊封,入後宮服侍皇帝,命數當然會改變了。


    在邢岫煙理解了妙玉的心思後,妙玉卻是歎息著對她說道:“岫煙,我需提前告知你,皇宮大內,從來都是兇險萬分之地,那位賈大人,曾經在你家借宿一晚,若是可以的話,入後宮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邢岫煙卻是苦笑一聲,道:“妙玉師傅,你覺得我還有的選嗎?”


    妙玉先是一怔,想到邢忠剛剛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她頓時嗤笑一聲,看向邢岫煙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道:“那看來,你我二人,不日隻能一塊赴京,日後在新朝皇帝的宮中,互相扶持了。”


    對於入宮服侍新皇。無論是妙玉還是邢岫煙,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而賈雨村這邊,在從邢忠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專門留下了幾個實力強橫的士卒,作為妙玉和邢岫煙的護衛,免得自己在解決蘇州城的問題的這段時間裏,出了什麽變故。


    隨即賈雨村急匆匆地趕赴蘇州。


    以賈雨村的狠辣,蘇州的問題,不過旬日,就被他解決了。


    當然了,賈雨村真正解決的其實不是問題,而是導致這些問題的人。


    短短旬日時間,蘇州城不知道多少大戶,慘遭賈雨村的禍害。


    絕對的暴力鎮壓之下,短短時間裏,蘇州城徹底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聲音。


    在解決完了蘇州的問題後,賈雨村更是迫不及待的返迴了城畔的庵堂之中,親自護送妙玉和邢岫煙全家趕赴金陵。


    沒錯,對於邢忠來說,這種入京享福的好事,他怎麽可能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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