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貸款 小額借貸 線上貸款 汽車貸款 手機貸 瘋正妹 橘子影城 古蹟交流社 東森新聞手機板 東森新聞 港書館 super娛樂城 23win 金鈦城娛樂城 信用版娛樂城 贏家娛樂城 WG娛樂城

    燕約鶯期,


    惱芳情偏在,


    翠深紅隙,


    漠漠香塵隔,


    沸十裏,亂絲叢笛。


    ──周密﹒曲遊春


    你儂我儂的日子過得很快,有如天際的彩雲幻化,一眨眼就換了姿態。


    十月底,景瀚平即將前往麗池,收購天麻、雞縱、冬蟲夏草等原料,這趟原本不需他親自出訪,但碰巧當地親友要辦喜事,因此他決定當麵祝賀。


    這趟行程需費十五天時間,盡管他舍不得離開雨悠,可更舍不得讓她長途跋涉,於是就把她當尊神像般收藏在家裏。


    出發的這天,小雨綿綿,寒風颼颼,總是離人天氣惹愁緒。


    一早,雨悠就起床為丈夫收拾行囊,心裏隻盤點著什麽該帶、什麽得用,完全不顧床上那陷入深思的男人。


    「我不在的時候,妳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拜托,她都幾歲了?這還要他交代?盡管她這麽想,還是點頭應了聲,「嗯!」


    「我讓阿群留下,有事妳就叫他送信來,我隨時會迴來保護妳。」


    「哦!」她真不懂他怎會如此多心?既然他老愛東管西管,就由他高興吧!


    「這一去要半個月,妳會不會想我?」


    她很認真的想了一想,「有空的話,大概會吧!」家裏大小事情那麽多,她要作畫、要練琴,還要給孟琦上課,應該沒什麽閑暇好胡思亂想。


    「唐雨悠!」他咬牙切齒的從床上跳起來吼道:「好歹妳也做做樣子,就當是討我開心行不行?」


    「好好。」她真拿他沒轍,換了個口氣說:「瀚平,你要早去早迴,可別讓我掛心,我一定會很想你的。」


    「這還差不多。」他捧起她的臉蛋,密密地落下細吻。


    雨悠悄然閉上雙眼,她對此已漸漸習慣,如果他非要親得她滿臉濕印,不妨就靜下心來接受,其實也沒那麽討厭,甚至還挺溫馨的。


    等他終於停下,她才睜開眼問:「行了嗎?那我去洗臉。」


    「不準!」他幾乎被她氣昏了,「這是我給妳的送別之吻,妳怎麽可以洗掉?」


    「好好,至少讓我整理一下儀容,拜托。」兩人相處越久,她就越肯定他是個外表成熟、內在稚氣的男人。


    看她站在鏡前,梳梳頭發、沾沾胭脂,那模樣又恬靜、又文雅,他情不自禁地從背後抱住她,他知道自己將會很想念、很想念她。


    「怎麽了?」她不明白他的離情依依,不過是半個月而已。


    「我不放心妳。」說不出為什麽,他竟有種此去就不能再見麵的預感。


    雨悠聳聳肩,「那我陪你去。」


    他悶悶的搖了搖頭,「不行,麗江處處都是山地,又有金沙江和瀾滄江,如此跋山涉水的,妳去了隻是吃苦。」


    「那你到底想怎樣?」她已經快沒耐心了。


    「唉--」難得他也會歎息,「妳別管我,就讓我自尋煩惱吧!」


    話雖如此,他還是抱著她不放,這教她怎麽做事呢?因此,她使出唯一能讓他快樂的法子,開口道:「瀚平,我愛你。」


    「真的?妳真的愛我?」就算她是哄他也好,這謊言聽起來多美麗啊!


    「我真的愛你。」話說多了就會順,現在她撒謊也不會眨眼了。


    就這麽簡單,景瀚平恢複了好心情,終於肯讓妻子為他更衣,並拎起妻子為他收好的行囊,準備離家到遙遠的地方去。


    他突然想起一件小事,「對了,麗江那兒有些白族的木雕品,還有納西族的東巴教經典,要不要我幫妳搜購一些迴來?」


    「要,要!」雨悠簡直高興得快飛起來了,「你一定要幫人家多找找、多看看!」


    看妻子如此歡欣,他頗不是滋味,「妳就隻有這時候才開心。」


    「嗯--」她拉拉他的手臂,又撒嬌、又訴苦的說:「你最了解人家的嘛!別那麽愛計較,拜托幫我帶一點點迴來啦!」


    就算知道她是為了寶物而求情,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被打動了,「是!我的小仙女。」


    夫妻倆走出「百合樓」,景家大門口已備好馬車,「旋天」也在行列之中,看起來精神特別煥發,牠向來都陪景瀚平四處奔走,這迴也不例外。


    孟琦知道大哥即將遠行,早就有所預謀,「老爺,我寫了張清單,您得給我買禮物迴來,我等您喔!」


    景瀚平收下單子,捏捏妹子的臉,「真有妳的!那我有什麽好處?」


    孟琦自然有標準答案,賊賊一笑說:「我答應您,我會全心全意的照顧嫂嫂,那您就可以放心去做事啦!」


    石仲禹也趕來送景瀚平一程,這時插嘴道:「景老爺,孟琦會照顧嫂子,我會照顧孟琦,這下您用不著牽掛了。」


    「那倒是,就拜托你了。」景瀚平拍拍妹婿的肩膀,「等過了年,也該談談你們的婚事,以後這小麻煩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說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孟琦臉一紅,「討厭!我才不嫁給這魯男子呢!」


    石仲禹兩手一擺,也頗不在乎的說:「妳這野丫頭還有得挑嗎?別太嘴硬,老天爺可是什麽都聽得到喔,」


    「呿!」孟琦看看天邊的烏雲,真的有點擔心,「你就愛嚇唬我!」


    「快在心裏默念、我要嫁給石仲禹一百次。,老天爺就會原諒妳的。」石仲禹裝出嚴肅神情,卻見未婚妻真的立刻閉眼默念,讓他又想偷笑、又覺感動。


    抬起頭,隻見一陣風、一陣雨,滿城中落花飛絮,這終究是個送別的場景。


    雨悠撐傘走上前,摸了摸馬兒的臉,柔聲叮嚀,「旋天,你可得把老爺平安的帶迴來,知道嗎?」


    「旋天」雙眸靈動,彷若心有會意,溫馴的點了點頭。


    景瀚平從背後攬住妻子的細腰,在她耳畔啞聲要求,「我迴來的時候,要看到妳癡癡的等著我的樣子,就像妳等了一百年似的。」


    「好,我會癡癡等著你的。」這男人就是愛纏綿俳惻,真拿他沒辦法!雨悠微笑了笑,那時她並未料到,這臨別對話將成為預言。


    車隊終於浩浩蕩蕩的出發,眾人紛紛揮手告別,直到那車影消失在雨的簾幕中,再也看不到遠去的人們。


    ☆☆☆


    彷佛才一睡醒,十五夜的夢境就過去了,雨悠並沒有特意數日子上起床,卻想到今天該是丈夫的歸期。除此之外,她也發現自己的月事晚了,這或許能給他一個驚喜,畢竟他是那麽「盡心盡力」,也該是開花結果的時候了。


    梳洗過後,雨悠緩步來到大廳,孟琦一見她就高喊,「嫂嫂,妳知道嗎?今天是老爺要迴來的日子耶!」


    「嗯!」雨悠點點頭。


    「妳記得?」孟琦不是不詫異的,「我還以為妳忘了,想嚇妳一跳呢!」


    雨悠嫣然一笑,也說不上為何自己會記得,隻不過偶爾午夜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寬敞的床上,忽然會湧上淡淡的寂寞。


    也許,她是有那麽一點點思念丈夫吧!


    「不知道老爺給我帶了什麽禮物迴來?嘿嘿嘿!」孟琦可期待得很,到時她可要拿給未婚夫見識見識。


    孟琦的話讓雨悠沉思了,「孟琦,我問妳……我對老爺是不是太冷淡了點?」


    「是呀!」孟琦想也不想就迴答道:「我常發現老爺看著嫂嫂,就沒發現嫂嫂看著老爺,哪像我跟仲禹哥哥,兩雙眼睛可都是黏在一起的!」


    這答案教雨悠心中一沉,老爺對她憐愛有加,連孟琦都看得出來,她怎能做個無情無義的人?這次他迴來後,她必定要對他加倍溫柔,就算得常說那句「我愛你」也沒問題,隻要能讓他開心就好。


    經過石仲禹的調教,孟琦的心眼可多著呢!她故意危言聳聽的說:「嫂嫂,妳是不是開始同情老爺了?看在他那麽癡心、那麽可憐的份上,妳就對他好一點嘛!我想老爺一定常常暗自歎息,不知如何才能讓妳感動呢!」


    「我……我知道了。」雨悠口氣沉重,像是自己負了全天下的人。


    「那老爺這趟迴來可就開心了,說不定還會多賞我一些禮物,嗬嗬,」孟琦又開始作白日夢,想象著未婚夫對她大為敬佩的模樣。


    姑嫂倆正聊得起勁,總管周嶽衡突然闖進來,顫抖著說:「啟稟夫人、小姐,五舅爺和七舅爺到了,他們……他們說……」


    「你慢慢說,別緊張。」雨悠從未看過周總管如此慌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們說……進城的路上有山賊,怕老爺遭人搶了……」


    雨悠和孟琦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唐老五和唐老七奔進來,一開口就問:「妹妹,有沒有瀚平的消息?」


    「沒有,他沒捎信迴來。」雨悠這時也才覺得奇怪,瀚平應該會有音訊的。


    唐老五喘口氣解釋道:「我們剛從昆明那兒迴來,聽說最近金沙江邊盜賊猖狂,常放火搶劫,我們就怕有個萬一,才特地來探望你們。」


    雨悠心頭一震,卻仍冷靜地迴答,「老爺預定在今天返家。」


    「所以說……」向來最愛操心的唐老七推測道:「如果妹婿今天平安迴來,當然就什麽事都沒有,可如果他今天沒迴來,那……那就……」


    周總管臉色一變,「阿群,快帶人手出城去,盡量打探消息!」


    「是!」周逸群謹接父命,為了老爺也為了夫人,他必須帶迴好消息。


    孟琦傻傻的坐在那兒,一時之間無法反應,喃喃道:「不會吧?老爺不會那麽倒黴的,他說過要帶禮物迴來給我的……」


    雨悠抱住孟琦的肩膀安慰說:「妳別胡思亂想,老爺說到就會做到。」


    孟琦慌得淚珠都在打轉了,「嫂嫂,我不要禮物了,我隻要老爺迴來!」


    「妳別怕,我確定、旋天。會帶老爺迴來,而且是平安無事的迴來。」她知道那匹馬是通靈性的,臨走前,她曾和「旋天」有過約定,她衷心相信這約定。


    唐老五和唐老七見狀,隻能向上蒼祈求,千萬別讓妹妹的人生再有缺憾。


    ☆☆☆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三天過去了,景瀚平卻了無音信。


    表麵上,雨悠仍顯平靜,照常主掌家中一切事務,並安撫孟琦和所有的仆人,但內心裏,她知道自己就快撐不下去,如果真的有不幸消息,隻怕她會隨時崩潰。


    唐老五和唐老七會同石仲禹率領家仆四處打探,卻都帶迴落空希望。


    裘常新和高劍虹也發動影響力,促使官府出兵抓辦山賊,雖然擒拿了許多犯人,也解救了不少人質,卻始終沒有查出景瀚平的下落。


    細雨飄零,寒風淒涼,不見遊子返鄉,唐家頓時陷入愁雲慘霧中,當時輕言離別,沒想到別時容易見時難。


    這天傍晚,城門前人影稀少,周逸群駕著馬車停在一旁,梅素琴則為兩悠撐傘,一起默默等待歸人。


    「夫人,我給您添件外衣吧!」此地落雨即成冬,梅素琴擔心夫人會受風寒。


    雨悠卻像沒聽見似的,動也不動的凝望前方。


    雨勢漸大,烏雲籠罩,彷佛暴風將至,周逸群於是勸道:「夫人,我看這風雨太強,一時間不會停止,請您上車迴府吧!」


    雨悠還是無動於衷,突然天邊劃過一道巨雷,她奮力的衝向雨中,直到因為跛腳而跌倒,可她依舊用雙手爬在地上,無論如何也要往前一步。


    「夫人!」周逸群和梅素琴同時驚叫,奔上前扶助。


    「別管我……」雨悠掙紮著、喘息著,「我要去找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夫人,我求您別這樣!」梅素琴已是淚流滿麵,「您得保重自己,老爺和夫人都還健在,孟琦小姐尚未出嫁,您要為唐家和景家撐下去呀!」


    周逸群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打起傘為她倆遮雨,卻阻擋不了風雨的肆虐,三人全身都已濕透,在這淒清夜色中更覺冰冷。


    雨悠全身發抖,早就失去知覺,隻剩一雙瞪大的眼,癡癡望向那路的盡頭。


    當初他曾說過要她癡癡的等他迴來,而今她果真癡等,是否就能等到他的出現?!如果這還不夠,她願以淚交換,流入小河、流入江水、流入汪洋,直到他能平安歸來。


    於是,在她臉上淚水交織著雨水,源源不斷,似是要與滿天雨雲相爭,在這世上絕對不可能有誰哭得比她傷痛,就算化成了石頭,她也要哭到天地動容。


    或許老天爺看到了這一幕,終於大發慈悲的賜與答案,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刻!雨悠卻聽到了馬蹄聲,那讓她振作起最後力氣,推開了梅素琴往前跛行。


    「是他!一定是、旋天。把他帶迴來了……」不顧秀發淩亂、不管步履蹣跚,她心中隻有一個意念,臨行一刖她曾對「旋天」交代過,那匹馬兒絕對會信守承諾。


    「夫人!」看到雨悠這模樣,周逸群和梅素琴都悲傷得不知該如何阻止。


    雨悠從小可說是金枝玉葉,婚後又受丈夫嬌寵,何時有過這種落魄境況?但她毫不在意,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所謂風雨故人來,該要落葉歸根的總會迴來。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雨悠的心跳也越來越急,但見滿天雨絲、樹搖草拔,恍若萬物都已滅亡,再也沒有任何生機。


    難道老天真要她流盡淚水嗎?於是,她緩緩跪下,任由風雨打擊,眼眶刺痛至極,可就是不止日閉上眼睛,她願以熱淚融化冰兩,隻求再有機會見到丈夫,再有福分說聲愛他。


    「夫人,您別這樣對待自己了,」梅素琴終於追上,從背後擁住兩悠,「我求求您,快跟我們迴去吧!」


    周逸群將馬車拉至兩人身邊,也嘎聲苦勸,「夫人,請您上車!」


    雨悠忘了寒冷、忘了疼痛,隻記得那天的約定,「我必須在這兒等著,否則『旋天』會找不到路,老爺就不能迴家……」


    「可是風雨這麽強,您怎麽撐得下去?」梅素琴仔細一看,夫人的手腳都破皮流血了,夫人這輩子除了幼時墜馬之外,何曾如此受傷憔悴過?


    雨悠堅定的搖頭,「妳不懂…『旋天』一定在找我,牠撐得下去,我也撐得下去……」隻因天涯猶有未歸人,她將等到生命的盡頭。


    就在這近乎絕望的一剎那,雨悠清楚地聽到馬兒的鳴叫,緊接著就出現「旋天」疲憊的身影,牠背上還馱負著一具人體,卻不知是不是景瀚平?不知人是不是還活著?


    周逸群飛奔上前,將「旋天」背上的人抱起,赫然發現,「老爺!這是老爺啊!」


    「夫人,您說的話應驗了!」梅素琴也認出來了,又哭又笑的喊著,「謝天謝地,老爺終於迴來了!」


    雨悠站在原地,並不急看丈夫的情況,反而伸手擁抱「旋天」,人馬之間默默溝通心意,「謝謝……謝謝你遵守了約定……」


    「旋天」低鳴著、點頭著,彷佛也聽得懂人話。


    狂風亂雨不曾停息,閃電巨雷狂妄怒吼,然而,天地不再無情。生命中曾有的缺憾,因為寬容、因為真愛,在此時得到了救贖。


    ☆☆☆


    夜已深,景家仍騷動不安,為的就是給他們老爺最好的照顧。


    「茶煮好了沒?快端來!」


    「大夫呢?把城裏最好的大夫都給請來!」


    「幾條棉襖哪夠用?拿蠶絲被來!」


    大夥兒忙進忙出的,心中卻都落實了,眼看夫人等到了老爺迴來,這肯定是菩薩保佑,憐惜夫人的一片真誠,才讓他們老爺大難不死、安然而歸。


    周逸群和幾個長工則守在馬廄,小心翼翼的為「旋天」淨身、療傷,又準備了最上等的糧草、最清澈的井水,把牠當主子一樣伺候,就恨自己不會說馬語。


    周逸群擦去眼淚,細心地為牠梳毛,感恩道:「好馬兒,你這迴可立了大功,我們都要跟你說謝謝,你聽懂了嗎?」


    「旋天」似懂非懂,搖搖頭,水滴全落在眾人身上,但沒人怪牠,反而都笑了。


    而在「百合樓」裏,雨悠守在丈夫身邊,親自為他更衣、蓋被、喂湯,完全不假他人之手,等王大夫來看診時,她才依依不舍的讓開位子。


    王大夫稍作把脈,便有結論,「夫人,景老爺這是疲倦過度,受寒發燒,太久沒有進食,好好療養一陣子就會沒事的。」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周嶽衡欣慰得連連鞠躬,又請大夫開出滋養藥方,讓廚房那兒趕緊煎藥燉湯。


    大夫一走,雨悠又坐迴床邊,伸手梳過景瀚平的頭發,覺得他有些陌生、有些熟悉,心裏仍有些無法相信他真的迴來了。


    「夫人,您該吃點東西,我怕您會累倒了。」梅素琴端了一碗魚湯勸道。


    「好,我吃、我吃。」雨悠接過湯碗,也不管多燙就喝下喉。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須為他而站挺。


    梅素琴看夫人的模樣依舊嬌弱!卻不知從哪兒湧出的力量,她心想,夫人真是變了很多,或許戀愛中的女人就會堅強起來吧!


    夜長漫漫,風雨未減,但孤寂不再來襲,隻因所愛就在身旁,人間便是仙境。


    ☆


    第三天,景瀚平總算出汗降溫,迷迷糊糊的醒來,隻見一個纖細的人影正對著他低語,「瀚平,你聽得到嗎?你好點了沒有?」


    「雨悠?是不是雨悠?」他在昏沉中總聽到這溫柔的唿喚。


    雨悠緊緊地握住他的雙手,唯恐他發燒過頭失去了意識!「是的!我是雨悠,我是你的妻子,你還記得嗎?」


    他眨一眨眼,終於仔細看了清楚,除了雨悠,還有好多人,但他隻能感覺到雨悠的存在,她是他近乎絕望時唯一的希望。


    他發覺自己虛弱無力,聲音低沉,「我……我是怎麽迴來的?」


    「是,旋天。把你背迴來的,我們在城外發現了你們。」


    渾沌的記憶逐漸明朗,他說起事發當初,「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旋天』突然吵鬧不安!我隻得帶牠去溜達一下……沒想到一迴頭全是大火,我被濃煙嗆傷……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是山賊來襲!官府已經派人圍剿了。」雨悠深吸口氣,眨去感激的淚水,「『旋天』一定是有所感應,急忙要帶你走,還一路跋涉送你迴來。」


    景瀚平至此才了解一切,「原來如此……」


    孟琦上前握住大哥的手臂,嚶嚶啜泣,「老爺,您知道嗎?這三天來,嫂嫂不分日夜的照顧您,要是您再不醒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傻丫頭……我怎麽能放下你們?」景瀚平振作起精神笑了笑。


    「啊--」唐老五大大地感慨一聲,「好妹婿,幸好你沒讓我妹妹變成寡婦,否則我們就算追到地獄也要把你給追迴來!」


    唐老七差點又要哭了,「我可被你嚇死了,心想,我們雨悠該不會這麽苦命吧?」


    「五哥、七哥……我豈敢對不起你們……」


    「快別說話了,我喂你喝湯。」雨悠一匙一匙的舀起湯藥,細心地送到丈夫唇邊。


    周嶽衡見狀,含笑道:「既然老爺有夫人照顧著,還請各位先去休息用膳,待晚些再來探望老爺。」


    「說得是,讓他們好好獨處吧!」石仲禹率先走出房,拉起未婚妻的小手說:「以後我要是失蹤了,妳會不會像妳嫂嫂那樣去等我?」


    經過這次的體驗,孟琦心中早有答案,「你休想有那種機會,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絕對要當個跟屁蟲,怎麽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啊?」石仲禹做出一張苦瓜臉,「妳是說,我這輩子都逃不過妳的手掌心,一天到晚都得麵對妳這小麻煩?」


    「這可是你三生有幸、祖宗保佑,還不快謝過本姑娘?」


    小倆口繼續鬥嘴下去,既然放鬆了心情,兩人就有說不完的情話綿綿。


    而唐老五和唐老七漫步在園中,兩兄弟討論的卻是另一件事。


    「妹妹因為墜馬而留下缺憾,如今妹婿卻被馬兒救迴,也算是老天爺的彌補吧!」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妹妹求爹別處罰那匹闖禍的馬,二哥和四哥也說該為妹妹積德,我相信這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抬頭遙望天邊,烏雲早已散去,隻見陽光重新露臉,照亮了這有情、有愛、有牽掛的紅塵人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跛足仙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凱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凱琍並收藏跛足仙子最新章節

xxfse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