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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才十來萬出頭。”


    周顧道。


    胡玉姝點點頭。


    十來萬,對周顧來說的確不算什麽。


    葉采薇卻是輕輕嗔了周顧一眼,“你都不懂如何看毛料,隨隨便便就砸進去十來萬,這還叫還好啊?”


    這就是格局問題了。


    她不差錢,但也絕不像是胡玉姝那麽有錢。


    十來萬,不會當成是可有可無的零花錢。


    有些替周顧覺得心疼。


    周顧訕訕一笑。


    葉采薇卻因為她的語氣,詫異地看了眼葉采薇。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敏銳的。


    她總感覺葉采薇對周顧有點不一般。


    反正她和葉采薇打交道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還從來沒見過葉采薇以這種態度對過別的男人。


    難道……


    以周顧的年紀,應該不會吧!


    周顧做東,和葉采薇、胡玉姝到外邊找了間飯店吃飯。


    “玉姝姐,那個玉滿堂的何總,你熟悉不熟悉?”


    吃飯的時候,周顧問起胡玉姝。


    “還行吧,算不上朋友,怎麽了?”


    胡玉姝說道。


    周顧給胡玉姝和葉采薇倒著茶,嘴裏道:“也沒什麽,就是我和那個李軍有點過節。我擔心他會找我的麻煩。”


    “很大的過節?”


    胡玉姝皺了皺眉頭,“何業華這個人我還是有些了解的,幫親不幫理,喜歡護短。要是那個李軍真找他幫忙,再加上他要是知道你打算開翡翠毛料店的事情,可能還真會給你製造點麻煩。那個家夥,並沒有太大的格局的肚量。”


    “李軍找你麻煩了?”


    葉采薇則是問道,看起來有點生氣。


    周顧把茶送到葉采薇和胡玉姝的麵前,“他倒是沒有找我的麻煩,不過他兒子在學校裏……”


    他把李文哲、李初瑤、劉蒙、王偉彥算計他的事情給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他把李文哲逼退學的事。


    “他兒子也有份啊!”


    聽完,葉采薇更氣了。


    之前在潭城,周顧和她打電話說賭場的事情,隻說了王偉彥,並沒有把李文哲給扯進去。


    “現在你們這些小孩真是……我晚些去找何業華說說,讓他牽頭把你們這個梁子解了吧。”


    胡玉姝感慨搖頭。


    她有種感覺,一代人比一代人早熟了。


    以前她們在周顧這個年紀的時候,哪有這麽多複雜的心思?


    “玉姝姐,別。”


    周顧連道:“我要想和解,當時就不讓李文哲退學了。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何業華而已,他們要想找我麻煩,我也不怕,反正早晚是對頭。”


    胡玉姝又搖搖頭,不再說什麽。


    雖說和氣生財,但也要看人。


    何業華和周顧和氣生財,怕是不可能。


    她估摸著,何業華不會把周顧放在眼裏,隻要周顧的原石店開業,他就會想辦法把周顧的店子弄黃。


    “他們要是敢對你使壞,你就告訴我!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無法無天了!”


    葉采薇在旁邊仍然是氣鼓鼓。


    這模樣,讓得胡玉姝眼神更是古怪起來。


    吃過飯已經是七點多。


    但瑞麗的天空仍然是亮的。


    周顧和胡玉姝、葉采薇閑著也是閑著,向德龍夜市走去。


    這個時候的德龍夜市,還並不熱鬧,隻有稀稀拉拉的顧客。


    不過大多數攤位已經擺上了原石。


    “對了,玉姝姐,我在候機廳的時候聽馬總說你們都是直接從翡翠成品商手裏拿貨,怎麽你這迴也打算去盈江公盤看看啊?”


    到德龍夜市裏,周顧才想起問胡玉姝。


    胡玉姝走在前麵,迴頭輕笑道:“現在湘南省,翡翠也日益受到消費者的歡迎,市場下沉。我下麵的珠寶店翡翠銷售份額現在占比還算不錯,所以我這迴來也是想看看毛料采購這條路子的水有多深,要是可以,我準備自己弄個翡翠加工流水線出來。這樣要比經過好幾道手賺得多。”


    像是他們這些從廣州那邊進貨的珠寶商,中間可能要經過片商、加工商等等好幾道盤剝,雖然翡翠利潤仍然可觀,但無疑還是被削薄了不少。


    作為銷售鏈的最下麵一環,直接從源頭開始打通產業鏈自然最好。


    這就像是做衣服連鎖生意,上規模的,幾乎到最後都會把設計、加工,全部都囊括起來。


    少經道別人的手,自己便能多賺些錢。


    周顧點點頭。


    胡玉姝又說:“不過我們可不敢像是你這樣玩蒙頭料,我最多就看看半明料而已。”


    周顧有些訕訕。


    他算是聽出來,胡玉姝這話裏有說他“賭性大”的意思在裏麵。


    其實真正的翡翠商人,不管是毛料商還是加工商,幾乎都不會去玩蒙頭料。


    他們都會選擇明料或者半明料,然後進行打數,看看能夠出多少成品,根據時下的市場,看看自己能有多少利潤。


    賺取有限,但是穩妥的利潤。


    就算玩蒙頭料,那也隻是隨便玩玩,圖個樂。


    當然,這也和真正好的蒙頭料很難流到國內,基本上被礦區囤積起來,或者直接在礦上就切了,也有很大的關係。


    到大棚裏麵,周顧他們便走馬觀花般的看起來。


    葉采薇是來陪太子讀書的,並沒有太大興致。


    胡玉姝則多是看那些明料和半明料。


    要做這行,就必須要學會打數,同樣需要不俗的眼力。


    周顧則仍然是看蒙頭料。


    不過也沒有再隻是看那些大塊的料子。


    胡玉姝在哪個攤位上駐足,他就瞧瞧哪個攤位上的料子。


    因為昨天在網上查到,瑞麗這邊也有古玩市場,所以他也不在乎消耗靈氣了。


    隻要去盈江之前,去趟古玩市場,把靈氣給補充迴來就行。


    這一看,倒還真讓他看不到不少品質不錯的蒙頭小料。


    像是冰種無色、飄花這些,不再少數。


    不過這些小料基本上在表皮上就都有很不俗的表現,或是脫砂,或是打燈就可以看到明顯的飄花和水頭。


    老板開的價格必然不會便宜。


    他儼然上不上眼了。


    既然是撿漏,那當然得是挑那些外頭看不出什麽表現,但裏麵玉肉品質很不錯的。


    這樣光靠肉眼,周顧就排除了大部分的石頭。


    隻才過去十幾分鍾,還真讓他看到塊很不錯的蒙頭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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