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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猶大·希伯來是要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的,但方為笑卻隻是搖了搖頭。


    “我不感興趣。”


    如果明知是陷阱還要去踩,那麽就是真的愚蠢了,但方為笑沒想到的是,當他踏入這處星空時就已經落入陷阱了。


    而他也不得不踏入這裏,修行看心,心若不通達,修行便礙法。


    猶大·希伯來聞言捏了捏眉間,他很討厭與愚蠢的人交流,本來他還以為方為笑有什麽不一樣,沒想到也是這樣,隨後他無奈的招了招手,一道人影從他身後走出。


    來人是一位發色灰白,身形挺拔,麵色陰柔的男子,而他正是冥王哈迪斯的神裔,在他出現後,手中張開,一道碩大的光幕浮現,裏麵正是方為笑殺戮這片世界泡內生命的畫麵。


    隨著畫麵播放完畢,他的夾起一張晶卡在手指間不斷翻飛,這時猶大·希伯來對著方為笑厲聲道:


    “你可認罪?”


    方為笑直視著猶大·希伯來。“我有何罪?”


    緊隨著方為笑說完一道道人影自猶大·希伯來身後的隊列中出現,將他包圍了起來,伴隨著鎧甲合體的聲音,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猶大·希伯來起身向方為笑走來,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道路徑,其實本不用如此,畢竟這隻是一道投影,但地位的懸殊就在於表麵的奉承。


    他來到方為笑麵前,好似在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忽然他笑了。


    “有點意思,你知道違背聯盟的律法會發生什麽嗎?”


    方為笑答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因為蘊星河?可你知道嗎,他也即將自身難保了。”


    方為笑不明白猶大·希伯來的意思,但他的不在乎並不是因為蘊星河,而是因為自己。


    “不是因為老師,而是因為律法是由你這樣的人來判定,那麽這本來就是個錯誤。”


    “你!好,你很好。”


    猶大·希伯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看來你是決定要違抗聯盟的法律了?”


    方為笑沒有迴答,也沒必要迴答,遠處的星辰晦暗不明,宇宙寂滅永生,這一切的一切都太有意義,也遠勝過人類的爭執。


    猶大·希伯來的投影消失又出現在寶座之上,四周聚集地人影也在他的指令下行動。


    卡庫斯和卡庫依想要阻止,但卻聽見猶大·希伯來的聲音傳來。


    “你們確定要去幫他?”


    “你們應當知道會麵臨什麽。”


    “在我麵前你們不過隻是螻蟻。”


    “卡庫斯你要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去放棄自己的妹妹嗎?”


    “你要知道,你們沒辦法反抗律法,也沒辦法反抗我。”


    “你們想要自己迄今為止的努力全都白費嗎?”


    “你們難道忘記了父母之仇嗎?”


    “你們難道忍心陷對方於不義嗎?”


    “醒醒吧,衝動的勇氣維持不了多久,但冷靜才是人生真諦。”


    猶大·希伯來的聲音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讓他們難以抵抗,他很清楚人的底線在哪,除卻致死的危機,人能接受很多東西。


    魔欲並不太懂,細刀磨肉隻有恐懼,一刀斃命招致反抗,人麵臨危險總是留有餘地,遇見危機總是想著逃避,人們會不斷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尋找借口,唯有突然的強壓才會劇烈反彈。


    魔欲不懂,但魔心很懂,猶大·希伯來更懂,所以當卡庫斯與卡庫依一被阻止,其餘的威脅讓他們開始“冷靜”,那麽就會開始猶豫,那股一往無前的勇氣便開始泄氣。


    所以密集的大網對著方為笑當頭籠罩,他們糾結在原地思考。


    而猶大·希伯來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來自六階的權能限定世界,鎧甲被壓製到不能出現的地步,而這股壓迫也隻針對方為笑一個人。


    星晚想要前來營救,但方為笑大手一揮示意她暫且後退,他再也不要站在她身後,永遠不要。


    永罪召喚器出現在方為笑手中,絢爛的美麗使人心中一震,方為笑將召喚器放在腰間,遠處匍匐於星空的恆星淡淡生輝。


    世界突然開始暗沉,包圍而來的人群左顧右盼,方為笑就那樣站著,抬手放在恆星處,似是將整顆恆星都握在手中一樣。


    隨著世界越來越黑暗,方為笑掌中的恆星越發光彩,一黑一白,一暗一亮都在此刻一同發生。


    “一切妙法如有為,玄道二三破塵微。”


    “永罪,合體。”


    恆星被方為笑摘下,世界爆發光彩,唯獨他是黑暗,當耀眼的恆星被他放在召喚器上,一股黑白渾濁的氣息被血色染紅,世界轟然破碎。


    【鎧甲合體】


    世界被破開,宣告永罪的到來,而人群也在猶大·希伯來的命令下一擁而上。


    他們列開陣仗,爆發光彩,洶湧的力量在此刻淩駕於星空之上,那是規則的歎息,宇宙的歎服。


    而方為笑隻是左衝右擋,前後相迎,上下四方皆禦,雖然來人各有手段,但全不是一合之敵。


    這一番出手,撼天動地,就此卷動的餘波讓人心寒膽戰,猶大·希伯來帶來的人如同下餃子般不斷墜落。


    幸好方為笑並沒有動殺心,這些人在鎧甲的保護機製下留有一命。


    可猶大·希伯來並沒有停手,隨著一道道能量波如絢爛的煙火被點燃衝向天空,逐漸匯聚成一圈圓環,陣列轟隆作響,一道道法身不斷閃動。


    星辰做彩夜生光,滅道無常寂滅光。


    【滅道—寂滅星光】


    圓環上的陣列將能量排列成倒三角狀,一道匯聚所有能量的光柱開始從中浮現,那淩冽的光芒在遠處看去如同一個星星在閃動,在瞬息間,那劇烈閃動的星光開始爆發,一道貫通方為笑所有視線的星光當頭落下。


    方為笑將劍挽了個劍花,手指在召喚器上畫了一個星星,而因此被觸及的文字和符號在他背後不斷出現。


    【匯聚萬象—六道星芒】


    一道五角星出現在方為笑周身,五個角的能量交織在中心,隨著方為笑平推一掌,星芒開始逐漸擴大。


    那漫天星光落在星芒之上,好似雨滴打在荷葉之上,雖見漣漪卻難以擊破。


    直到星光的餘暉化成倒影,映射在鎧甲之上,那絢麗的光彩使人目眩神迷,一縷鮮紅的閃電穿破最後的光影,擊打在人群之中。


    血雷嘶鳴,如炸開的閃電出現在宇宙之中,鮮紅的光芒照射在所有人的麵孔之上,驟然生亮。


    猶大·希伯來鼓起掌來,隨著他隨意一指,數十個小型時空隧道打開,其中又走出數百道身影。


    而以五個人為組的小隊間,出現了一套看起來極為柔和光輝的鎧甲。


    鎧甲名為織網,是純粹的輔助型鎧甲,正處於聯盟的實戰實驗階段,如果一旦在戰場驗證有用,那麽五人小隊將會改寫成六人小隊。


    以織網鎧甲為節點,他們散發出不可見的光芒將其餘鎧甲連接,為他們提供增幅和能量。


    隨著劇烈的能量難以掩藏爆發在鎧甲之上時,所有鎧甲都在同一時間拿出了一張極道係列的晶卡。


    隨著晶卡被插入,鎧甲們如同一個個小型太陽般開始逐漸升空,那股能量也開始不斷輻射星空,遠遠望去好似數百顆恆星一同聚集在這裏。


    而後猶大·希伯來再次取出一道世界級的器具加持在一顆顆恆星中,在那點燃整個星空的能量中,世界宛如白晝。


    那一顆顆恆星開始落下,似珠簾玉垂,光瀑流墜。


    【極道—星隕天荒】


    如同千萬流星砸向地表,帶著尾焰的恆星仿佛要將天地一同蒸發,那逸散的等離子流在恆星體表不斷翻滾,不斷向內塌陷,在襲向方為笑的極短時間裏,逐漸開始坍縮成黑洞。


    先是一股波動掠過鎧甲,那刺眼的光亮布滿整個視線,對此,方為笑隻是輕拂劍身將劍歸鞘,對著即將觸碰到自己的黑洞閉眼橫劍。


    劍被拔出,血粉色的劍身上倒映鎧甲的眼部,隨著方為笑雙眼睜開,那雙眼睛好像穿過鎧甲落在劍身。


    【劍道—了無痕】


    一劍斬出,星瀑流光,占據整片星空的黑洞開始破碎,消抹,像是被一劍撫平,在無痕跡。


    而破碎的星辰帶著消散的微光灑落,如熒光般布滿整個星空,方為笑伸手接住一點熒光,隨著他緊握成拳,星空中的熒光好似在往遠方飄去,越來越遠也越來越亮,像是世界泡內的星辰又重新繁盛,愈加明亮。


    此刻滿天繁星交映在鎧甲之上,如同碎碎星光撞散在星空之中。


    於是……


    人們讚揚他的美麗,卻又對其恐懼。


    猶大·希伯來鼓了個掌,聲音傳入方為笑腦中。


    “很強大,不愧是蘊星河看中的人。”


    “你固然可以無視聯盟的律法,但你想過你身邊的這位審判使沒有。”


    “她與你一同反對聯盟的律法,也被迫與你一同逃離,你或許會慶幸,會歡喜,會覺得她選擇同你站在了一起。”


    “可你想過她沒有,她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所熟知的生活。”


    “你讓她拋去生活,拋去自己的一切,隻為了證明她心中有你,這是否太過自私,你是否也太過不在意她。”


    “你隻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歡喜,卻從未與她思慮分毫。”


    猶大·希伯來的言語很銳利,因為事實就是如此鋒銳,世人的愛情在他看來就是一場激素的分泌,那不是愛,那隻是身體的渴望,內心的追求,空虛情感的填補,渴望欲望的謊言,人類追求愛情是因為愛情本就不常有,古往今來多少人類,但有幾場愛情得已證明,而世人的感情禁不起時間的考驗,是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愛情。


    對於猶大·希伯來的話,方為笑低頭沉思,這番話和蘊星河同他講的很像,不同的是蘊星河是為了講述,猶大·希伯來是為了對敵,不同的選擇讓本就一樣的東西產生了不同的含義,這無非又是一個選擇,但選擇不在於他,在於星晚。


    “思考的怎麽樣,我可以給你做出承諾,她所做出的事我可以幫你抹去,並且不會有人以此為要求。”


    猶大·希伯來手中再次出現紅酒,食指在杯壁上緩緩敲擊。


    “承諾?”


    方為笑冷笑了一聲,這麽久的時間裏他明白了很多事,尤其是承諾。


    承諾就像放屁,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放出來。


    可方為笑還是解除鎧甲對著星晚張開雙手,他的臉上帶著灑脫的笑容,他知道星晚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與其將命運和選擇交給他人,不如讓自己來。


    可星晚隻是沉默著一步步向他走來,臨近身前時方為笑閉上眼睛,口中發出聲響。


    “天使小姐,審判我吧。”


    而星晚隻是仔細看著麵前的少年,至少少年時的他足夠瀟灑,他本該像不羈的風,瀟灑寫意,向往著自由的無拘無束,而不是背負這一切。


    “你太自私了。”


    對於言語,方為笑睜開雙眼,但隻是沉默。


    他算的上自私,至少某種角度上算是。


    星晚又往前兩步,手往前一送,好似將他抱住一樣,她的嘴巴剛剛好貼到他的耳垂。


    “你當見我所見,觀我所觀。”


    世界是盛大的開場白,星辰是燈光的舞台,紅幕掀起表演的序曲,登台者苦練千番,掌聲響來唿喊,歌聲變奏舞台,燈光聚集一幻,帷幕寫盡未來,萬千隻是變換,世界待你登台。


    “此刻,你是天選,也是唯一。”


    世界會偏愛一人嗎,當然會。


    昔日玄天便是天道偏愛的人,她不是天道化身,自然,他也隻是她的偏愛,現在她的行動更勝萬千明證。


    他是主角,世界期待於他。


    這就是星晚的答案,這不是選擇隻是答案,她終究和所有人不同,或者說一向不同。


    猶大·希伯來見此不語,但冥王神裔哈迪斯·依邇科卻緩步走向前來,他手中不斷繞指的晶卡被他夾起,隨後行了一個紳士禮,想要牽起星晚的手輕輕一吻。


    “你好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認識你。”


    星晚往後一退,手中審判之刃直指他的心髒。


    哈迪斯·依邇科笑了笑,又轉而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然而未等他再次開口,方為笑來到他的麵前,提劍就砍。


    這是挑釁,徹徹底底的侮辱。


    而他們這樣做隻是為了激怒自己,方為笑明白,他們想要激怒自己,那麽他就憤怒給他們看看,看看他們能否承受這股憤怒。


    劍刃斬空,哈迪斯·依邇科閃身後退,看著開始憤怒的方為笑勾起一抹微笑。


    “靈魂升華。”


    【鎧甲合體】


    【姓名】哈迪斯·依邇科(冥王星神)


    【等階】五階登神


    【天賦】冥王體


    【屬性】生命係、神明


    【鎧甲】冥王鎧甲


    【簡介】魂靈雙道,冥界之王,眾客之主,神界至強。


    他就是洛洛迪口中霸占冥王星的老頭,作為自大開拓時期最先一批的五階,他因不願放棄自己的權能,所以始終無法抵達六階,但也因此成為了聯盟少數幾人中能直麵六階的存在,更是在五階中取得至強稱號。


    冥王很強大,但哈迪斯·依邇科卻相信自己更加強大,所以他吞噬了冥王,由自己掌控了死亡。


    現在九階的理論萌芽,他也相信自己終將走向最強。


    暗紅的鎧甲被金穗花和薄荷草的條紋勾畫,白楊樹穿插在中心,雙股叉被握在手中,鳥頭杖落在頭部,整體看去就像是一條蛇在撲咬飛鳥。


    鎧甲渾暗的眼部微微一亮,雙股叉飛射出一道道神力將方為笑包圍,在其中方為笑感受到了五種神力混合,分別司掌冥界、陰間、死亡、鬼魂、瘟疫,這是複合神力,其中蘊含多種特性,引多種因果降臨。


    五階是對權柄的奪取,死神有很多,他們都掌握死亡權柄,隻有在世界的加持下,才將完全掌握世界的權能。


    所以哈迪斯·依邇科不願放棄多種權能,自然放棄了與天道的交換。


    對於哈迪斯·依邇科的挑釁,方為笑隻是提劍向他走去,鎧甲開始浮現,在擋住雙眼的最後一瞬,一道聲音自他口中傳出。


    “暴怒。”


    【罪惡構象—怒火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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