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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被安玖爆改成難民送到了避難所的入口處。


    警示人員先是拿槍抵了低安平的四肢,叫他把衣服褲腿全部撩起來看是否有傷口。


    男生要求脫掉上衣,女士則是撩起上衣,由專門的女警示人員到專門的地點查看。


    確認無誤後,警示人員隔著一道高高的鐵荊棘網把安平帶到了避難所的後山。


    後山被清理出了一塊大的平地,開出了三個供單人行進的入口。


    幾十個拿槍人員分散著站在入口周圍,每個入口分別站著兩個藍、紅馬甲的人,一個檢查物資,一個登記人員信息。


    安玖已經提前跟安平說過,進入避難所的搜身流程,所以他的背包裏除了一把帶血的西瓜刀,就隻有兩袋餅幹和半瓶礦泉水。


    西瓜刀自然是被沒收了的,餅幹則是被拿走了一袋充公,剩下的就還給了安平。


    在詢問異能力和異能實體球時,安平也是照著安玖提前叮囑的,通通都說沒有。


    然後再說到末世前是做什麽的時候,他就瞎編,說自己是名射擊愛好者,以前槍械管控不嚴的那個時代,也用霰彈槍打過鳥,準頭很好。


    於是乎,安平很自然的被分到了保衛隊。


    他沒忘記安玖路上提醒他的,既然前門有人提醒何葉匯合取消,那為了以防萬一,後門肯定也有人。


    來之前,避難所唯一能相信的人員的體格和長相,安玖與何葉也清晰的講給了安平聽。


    前門站崗的兩個人,安平在進來前,就用望遠鏡看過,他記得,那兩人一個是叫魏嫌,一個是叫……餘天晟的,對,就是這兩個名字。


    那剩下的那一個,長著胡茬的肌肉壯漢大叔樣的趙錚,在這些身形消瘦的人群裏肯定很紮眼。


    安平辦理完入住手續,還準備再看看時,就被一旁候著的穿黃馬甲的人催促著快走。


    “避難所最近來的人不知怎麽的多了起來,快走,我帶你去找個住處,別堵在這了,早點去還能安排個好地方。”


    “哎,好。”


    黃馬甲的工作人員這麽一說,安平也不好再東張西望,隻得跟著工作人員,還有其餘九個人一起下了山。


    等到了避難所,裏麵果真如安玖所說的大差不差。


    操場上全是臨時搭建的塑料大棚,嘈雜的人聲與清早趕集的菜市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明已是深夜,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有什麽話可說的。


    整個空間內彌漫著一股劣質塑料的味道,期間還夾雜著濃鬱的汗臭混合著腳臭的異味。


    安平被嗆得眼淚差點落下來,他實在是忍不住拿手扇了扇鼻尖。


    不止是他,後麵跟著的幾人也是忍不住的捂鼻子,還有兩人小聲嘀咕著“醜死了”“這不得得病”之類的。


    更有甚者,直接拍著胸脯幹嘔了起來。


    關於這些,黃馬甲員工倒是見怪不怪了,他帶著十人找到居住點,是一家人的就給單獨安排一個大棚,剩下的零散人員,就和別人擠一擠。


    “最近來的人太多了,避難所也是昨天才緊急擴張了地貌,上頭規定一個大棚最低都得住兩個人,就是為了減少空間占比,還請你見諒。”


    “沒關係。”


    安平知道對方也就是一個打工的,沒必要為了這麽點事為難人家。


    他是這隊人裏唯一一個多出來的,黃馬甲就給他排了一個前幾天剛進來,且一直沒有分配到室友,一個人單獨住到現在的男人。


    “你好,我叫安平。”


    安平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見到新舍友,立即收斂了原本深深皺著眉頭的便秘表情,笑著主動上前伸手搭腔。


    對麵那人比自己早來,肯定知道些東西,反正現在也見不著安玖說的那幾人,倒不如先從原住民下手。


    “你好,我是單秋。”


    對麵是個個子比安平還高半個頭的青年男子,男子是標準的末世逃亡人長相。


    灰頭土臉,頭發雜亂結塊,一看就是很久沒洗過的,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破舊不堪,甚至還有幾處幹涸發黑的血跡。


    一看就知道是到這之後,就沒有換過衣服了,更別提洗澡。


    “我剛剛聽那個黃馬甲說,這個避難所是昨天突然擴建的,是人太多的原因?”


    安平見對方雖然說話有氣無力的,但沒有排斥他的意味,便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鋪著的塑料棚上,問對方打探消息。


    “根本不是,就是借個由頭清理沒用的人而已。”


    說起這個,單秋的神色暗淡了許多,他默默將大棚的檔棚放下,讓安平坐進來。


    安平見他好像要說什麽大事一樣,跟著把腳縮了進去,調整姿勢,盤腿坐在單秋麵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好像是三天前,避難所出去了一隊尋找物資的隊伍,聽別人說,這次出去的都是精英,好像是因為這隊裏有個什麽稀有空間係,大家都猜,這次出去定然收獲頗豐。”


    “我也是這樣期待著的,可是等了兩天,出去的小隊,隻迴來了三個,其餘人竟然全死了。”


    “這次避難所是下了血本,十分看好這隊伍歸來,結果賠的血本無虧。”


    “避難所物資有限,外麵又有難民源源不斷的進來,後來,避難所高層想了個法子,集結了所有年老、病弱和殘疾的人員,有家人的,就以家人威脅,孤身一人的,根本就不用多說,避難所把這些人強行推出去。”


    “說是為了開拓避難所麵積,保證避難所武力值,讓這些被選中的人衝前鋒,專門將藏在避難所周圍的喪屍吸引開,後麵的專業人員拿著武器掩護。”


    “不從的就安排進敢死隊,簡單來說就是專門去探索那些喪屍易聚集的地方尋找物資,這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隻不過是早晚問題。”


    “行動持續了整整半天,我到現在都還能迴想起當時那響徹天際的慘叫和驚雷般的炮火聲,就這樣,避難所那些無用的人全部死絕,避難所去腐生新,還開辟了占地麵積。”


    安平聽的無名火起。


    “這些高層還是不是人了!”


    “你能有什麽辦法。”


    單秋無聲的歎氣。


    “舍小保大,這是末世,不是和諧社會,其實……這個選擇,反而才是正確的。”


    安平無話可說,如今資源稀缺,他們也是運氣好才能衣食無憂,跟這些垂死掙紮的人比起來,他的確沒什麽發言權。


    整個三角體型的塑料篷內,充斥著讓人頭腦發昏的劣質塑料味。


    安平掀開一半檔棚透風,透進來的空氣也夾雜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而另一邊,單秋說完這些,就枕著自己的背包睡下了。


    他明天還要去做工,不睡就沒有精力幹活,幹不好活就吃不到飯,吃不到飯就得餓死。


    安平熱的睡不著,況且周圍這些難聞的酸臭味熏得他眼睛疼。


    就算閉上眼,後背黏膩的汗液浸透了衣物,一股黏糊糊的感覺緊貼著肌膚,更加讓人難以入眠。


    也不知道輾轉反側了多久,安平才勉強睡了過去。


    “你好,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叫安平?”


    第二天,安平正蹲在地上,望著人山人海的操場發呆,思考自己應該如何打探消息的時候,一開始送他來的黃馬甲小夥突然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啊,我是,怎麽了?”


    安平聽見聲音起身。


    黃馬甲小夥跑到他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不,不好意思,你,你剛開始,是,是不是,說自己,會,會打槍?”


    “對,怎麽了?”


    安平沒搞明白狀況,看黃馬甲小夥也是累的,就沒逼著問,等對方緩過氣來之後再說。


    “是這樣的。”


    黃馬甲小夥很快緩過氣來。


    “分隊伍的時候你是不是走動過。”


    “對。”


    “嗨呀,我就說。”


    黃馬甲一拍大腿,趕緊催促著安平跟他走。


    “怪不得,護衛隊預備役那邊都快找瘋了,像你這種會使槍的,可是稀罕物。”


    安平被拽懵了,跟著黃馬甲一路小跑來到學校背麵的一塊空地上。


    路上,安平聽黃馬甲小夥說,他們剛開始被帶到的等待站位,就是已經分好隊伍了的 ,結果太忙了一個沒注意,安平竟然自己在那邊溜達著不小心混進了另一支普通隊伍裏。


    “這我也不知道啊,也沒人跟我講。”


    “先不說了,你去吧,就最邊上的那個隊伍,我還得迴去工作。”


    黃馬甲的工作人員指了個方向,就急匆匆的往迴趕。


    安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是空地最邊上的一個不起眼的五人小隊。


    “你好,我叫安平,報道的時候不小心走散了。”


    安平走上前去,跟站在四人隊伍最前麵的,看起來應該是隊長的人搭話。


    “嗯,進去吧,沒有下次。”


    對方聲音沒什麽起伏,昂著頭顱,用鼻孔對著安平,絲毫不給對方麵子。


    安平心說又不是我沒錯,也沒人告訴他不能隨意走動。


    但麵上還是裝作歉意的模樣走到了隊伍的最末尾。


    “好,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張齊飛,是隔空移物的異能者,主要是移動一些非活物,也略懂一些槍法。”


    “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教官兼隊長,等你們有所成長,就會接觸外出任務。”


    “好,現在,從第一個開始,都說說你們的名字。”


    緊接著,從第一開始,大家都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安平是最後一個。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掃視著周圍的教官模樣的人,想找找看這裏麵有沒有趙錚。


    張齊飛後麵又發表了一些長篇大論,聽得人直打瞌睡。


    說完話後,他就用玩具槍裝上塑料彈,考驗了一下每人的槍法後,緊接著就是一係列的體能訓練,直到傍晚再放人走。


    並且告訴他們明天還要再來訓練。


    安平尋思著自己不是來當間諜的嘛,怎麽整得跟來軍訓似的。


    安平累了一天,但也沒沒敢休息,畢竟主線任務還一點沒推進。


    為了任務進展,他一晚上都在避難所能去的地方找人,眼睛都要給他看花了都沒找著。


    想拉個人來問一下,又怕打草驚蛇。


    突然,他想起來解散的時候,不知道聽誰嘀咕了一句。


    “這避難所還整什麽區別對待,我們這邊,除了教練就全是普通人,我聽說,旁邊的水泥訓練地是專門的異能者隊伍訓練場,我們也就隻有在這沙地裏吃灰的份。”


    ‘旁邊的訓練地……’


    安玖的確說過避難所原先是由基地和學院改建而成的。


    照這樣看,要想找到趙錚,就得先混進去旁邊的訓練基地。


    今天怕是不行了,他們都解散了,那邊待遇好,說不定比這邊還早解散,況且,他剛才也已經浪費了一個多小時。


    沒法,安平隻能忍著一身的汗臭迴到操場,鑽進滿是塑料怪味的大棚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這是進避難所的第二晚,安玖沒著急和他交換情報。


    想也知道,以他哥那點能耐,哪能那麽容易就找到人。


    她哥那邊沒情報,這邊也不好有所動作,倒是久違的清閑了起來。


    閑著沒事,換班站崗的空隙,幾人就教七人打打拳啊,練練槍什麽的。


    怎麽的也要讓他們有著最基礎的自保能力,不說能幫上什麽忙吧,就是在危急關頭不拖後腿就行。


    他們這邊樂的清閑,安平那邊真的苦不堪言。


    他一晚上都沒睡好,周圍唿嚕聲震天響,偶爾還有因為分配不滿而大吵大鬧的。


    最重要的是,身上這股黏膩的不適感,還有後背額間一直冒出的細汗,這些東西都折磨著安平無法入睡。


    等到第三天,安平連早飯都沒心情吃,頂著兩個黑眼圈和滿身黏膩的汗臭混合著一晚上沉澱的塑料大棚味,來到了昨晚的訓練場地。


    幾乎每個人的狀態都和他一樣,渾身異味、眼神潰散,那黑眼圈都快把他們原本的眼睛給掩蓋過去了。


    安平受不了了,想著實在不行,直接把異能力爆出來,然後去隔壁找趙錚,那豈不是更省時省力。


    “你們這裏有沒有槍打的比較好的?”


    安平正想著對教官爆身份,一個長著胡茬,身材健碩的男人突然從外邊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短碎發,身材高挑,穿著軍裝的男人。


    安平看著前麵那人的外貌,十分符合安玖所描述的趙錚的樣子,但他現在還不知道來人名字,還是先不要驚動的好。


    就在教官要點人的時候,趙錚卻是擺擺手拒絕了,轉頭就衝場地大吼。


    “來,排排站好,一個二個的都打一遍給老子看看。”


    “趙隊長,這不是耽擱您時間嘛,烽長官可是日理萬機,要不我們選好了給您送過去?”


    一個教官好心說著。


    趙錚卻不買賬,還更加變本加厲。


    “我們的事情要你管,打一個念一個名字,都給老子大聲點。”


    其餘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趙隊長這是要鬧哪樣。


    但這位趙隊長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怪,上頭還有一個烽長官罩著,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得指揮著這些人,一個個排好隊,拿槍射擊標靶,末了再喊一句名字。


    安平因為是最末尾的隊伍,自然也跟著排在了後麵倒數幾個,他前麵有一百多號人呢,真輪到他也得有個時候。


    剛才聽這些人叫這個兩個男人分別為為趙隊長和烽長官,正好對上了安平要找的人的姓。


    那看樣子,這兩個男人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接頭人了。


    ‘他會不會也在找我呢?’


    安平想等等看,看他等一下會不會找借口帶著自己走。


    如若不是,那麽他就得找借口跟對方搭上話,旁敲側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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