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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槿月眯眼看著手上鋒利的刀片,沉思幾秒,隨後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看著正在台上爭吵的徐嬌和餘瀟兩人,抬腳走向她們。


    夏芒看著祁槿月,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頭。


    祁槿月迴頭看了夏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她將夏芒往韓程曦那邊推了推,低聲囑咐:“程曦,帶夏芒去醫務室看看!”


    她一向脾氣就不太好,尤其是還有不長眼的人竟然敢過來招惹她,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韓程曦偏過頭,剛想跟夏芒說什麽,卻不料夏芒的眼神一直在祁槿月身上,呆呆的注視著她的身影,眼裏不知道是些什麽樣的情緒在翻湧。


    ……


    祁槿月在餘瀟和徐嬌麵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眼神略過那正一臉癡迷看著自己的女生。


    微微抬起那隻被劃傷的手,輕輕動了動手腕,清冷又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在餘瀟和徐嬌耳邊響起:“花是你們拿來的,說說吧…………是誰往裏麵放的刀片?”


    祁槿月原本是一個有教養的人,即使有人故意傷害到她,她一般不會刻意去跟別人計較太多,但……誰讓有人不知死活的傷了她的小孩呢!


    在一中,祁槿月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以為她這些天來對夏芒的維護會讓這些人有所收斂,卻沒想到,有些人連她都無所畏懼,是不是她最近脾氣太好了?以至於所有人都忘記了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台下的學生嘰嘰喳喳的吵鬧著,全都注視著台上,暗自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瀟一身校服站在祁槿月對麵,看著祁槿月那張冷漠的臉,她對上祁槿月那冰冷的眼神,她眉心一跳:“祁……祁女神,怎…怎麽了?”


    徐嬌沒有空聽餘瀟說話,眼神落在祁槿月那隻正在流血的右手,心裏一陣心疼,眼裏不自覺流露出心疼的情緒:“祁女神,你手怎麽了?是不是夏芒害的你?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跟你說,你可千萬記得要離她遠一點啊!她就是個害人精,所有在她身邊,對她好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就連她媽媽都不要她!”


    徐嬌看著祁槿月那雙深黑色瞳孔,眼裏帶著一絲希望,她也喜歡祁槿月好久好久,甚至比夏芒還久。


    可她因為害怕


    一直不敢跟祁槿月表明心意,隻敢在遠處偷偷注視著她。


    有時候在公共場合聽到祁槿月這三個字,她都會下意識去尋找聲源,她想看看是不是能看到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直到夏芒的愛意暴露在人前,她這才產生一絲危機感。


    祁槿月麵無表情的看著說話的徐嬌,嘴角勾起一抹輕嘲的弧度:“喜歡我……?”到此,祁槿月停頓幾秒,微微彎下身子,那隻帶血的手捏住徐嬌的下巴,低聲說了一句:“你也配?”


    漫不經心的話語中滿是嘲諷,眼神中也冷意盡顯,仿佛在看什麽髒東西似的。


    祁槿月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心的女人,她一向都很冷情,也很理智。


    愛上她這種人,本就是一場莫大的悲劇,上輩子的夏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祁槿月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慢慢讓夏芒走進自己心裏。


    她一個人也孤獨的活了很久很久,沒有人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麽過來的!


    因為愛了她一輩子的人走了,唯一在世的母親也走了,就連那個相敬如賓的老公賀錦焱最終也沒能扛過去,死在那個蕭條的冬日。


    要說痛苦


    她想,最痛苦的應該是她吧!


    所有對她好的人都在一個接一個的離她而去,她還要活著承受那些痛苦。


    2012年到2021年,中間相隔九年。


    誰也不知道那九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她以為她不喜歡夏芒,即使她死了,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隻是,沒有人知道,當她知道夏芒跳海自殺的那一天她的內心有多難受,整個人好像瘋魔了一樣!


    夏芒站在不遠處,聽著徐嬌說出來的話,即使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依舊心痛難捱。


    在她有限的記憶裏,她清楚的記得她的母親夏之溪不喜歡自己,甚至可能還很厭惡她,她也說不出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她明明應該記得什麽的,可腦子就是不聽使喚。


    ……


    徐嬌感受到下巴傳來的疼痛,下意識嘶了一聲,或許是感受到了疼痛,她眼角劃過一行清淚。


    微風卷起她的秀發,徐嬌臉上的發絲被風吹亂,下巴的疼痛讓她極其難受,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眼角的淚滴落在祁槿月的手背上。


    祁槿月感受到手上的濕潤感,濕潤裏仿佛還帶了一絲灼熱,她鬆開捏住徐嬌下巴的手,麵無表情的拍了拍徐嬌那張小巧玲瓏的臉蛋:“徐嬌,我認得你,也希望你記住我,對了,刀片到底是誰放的?你們兩個都不說……是吧?”


    餘瀟看著祁槿月眼中的冷意,心裏有一些說不出來的心慌。


    別看餘瀟是槐城一中的刺頭學生,但其實她也有害怕的人,她也害怕祁槿月。


    盡管她有一個在道上混的親哥,她也知道祁槿月動不得,但凡祁槿月換一種身份,餘瀟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成為自己的人。


    餘瀟眼中隻有祁槿月,但她餘光也能看到台下的同學們老師們似乎都在盯著自己看,她隻覺得難堪,她抬頭,望著祁槿月,聲音顫抖著:“祁…祁女神,這個刀片真不是我們放進去的,我和徐嬌上台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塞到我們手裏了,我想著剛好沒有買花就拿了上來,我也沒想到會傷到你,對不起!”


    祁槿月淡淡的看著餘瀟,漫不經心的收迴自己的手:“量你們也沒那個膽,今天就不跟你們計較,下次可別讓我抓住機會,不然……!”


    剩下的話祁槿月並沒有說出口,她相信有腦子的人都懂。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會對敵人手下留情的人,惹到她,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祁語晨原本是打算離開學校迴公司去的,隻是沒想到看到自己女兒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受傷,一時之間氣憤不已,立馬吩咐自己的助理徹查此事。


    而她則是抬腳走向祁槿月,看了看她那隻流血的手,一臉擔憂:“阿月,這是怎麽了?怎麽流這麽多血?”


    祁槿月抬頭看著自己母親,勾唇輕笑:“阿媽我沒事,小問題,對了,能不能讓我們提前迴去休息一下啊!反正這典禮也快結束了!”


    祁語晨看了看祁槿月,又看了看夏芒,淡淡點頭:“行吧!晚自習就不上了吧!正好我迴去開個會,反正順路要不要我先送你們迴去?”


    祁槿月聽著自家母親的話,點點頭:“好”


    ……


    槐城的三月中旬氣溫有所上升,夏芒跟在祁槿月身後,幾人一起從運動場走了出去。


    在剛下舞台的第一時間,祁槿月就已經去後台換上了校服。


    秋季校服還挺保暖,穿著還覺得挺暖和。


    祁槿月單手摟著夏芒的肩膀,輕笑著跟她說:“夏芒,這下我是病號了,今天晚上跟我迴家吧!你去照顧我怎麽樣?”


    說是照顧,實際上祁槿月隻是想多陪陪她的小姑娘而已,她家裏有傭人,根本就不用夏芒照顧她。


    夏芒抬頭,看著祁槿月那流暢的下頜線,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照顧你!”


    祁語晨和韓程曦她們則是站在一旁,輕笑著看著打鬧說笑的兩人。


    “夏芒!”


    正在夏芒認真看著祁槿月,跟她說話時,校門口的大樹下傳來一聲讓夏芒極其熟悉的女聲。


    聽到喊聲的夏芒抬頭望去,當她看見校門口那個身影時,她眼眶微熱,她握住祁槿月的手微微用力,口中喃喃自語:“是我出現幻覺了嘛?竟然看見我阿媽了”


    聽到夏芒的呢喃聲,祁槿月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夏之溪一身簡便的運動裝穿在身上,戴著黑色的口罩,斜靠著身邊粗壯的樹幹,那一頭秀麗的長發披散在腰間,微微偏頭,眼神溫柔的看著夏芒!


    她見夏芒隻是盯著她發呆,並不朝她走過來,她就邁開步子,徑直往夏芒那邊走。


    夏芒看著那個離自己越發近的女人,抿緊唇,一句話也不說。


    她覺得自己跟夏之溪的關係不好,並沒有到那種見麵就能隨意敘舊的那種關係。


    而且,她知道夏之溪不喜歡自己,即使夏之溪是她母親。


    夏之溪走近夏芒,眼神落在夏芒和祁槿月那緊緊握住的手上,微微挑眉:“崽崽,你這是談戀愛了嗎?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你現在高三了,馬上就要考大學了,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你不知道嘛?”


    祁槿月聽著夏之溪的話,攬著夏芒的手微微收緊,沒說一句話。


    夏芒盯著夏之溪那雙熟悉的眼睛,縱然心裏是開心的,但她卻不想表達出來一點,她怕她稍微表現出一點開心,夏之溪過後又會吐槽她。


    她盯著夏之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夏之溪,你不是說再也不管我了嗎?怎麽現在又開始了呢?”


    夏之溪聽著夏芒這小學生發脾氣似的話語,輕笑出聲:“崽崽,你還真是幼稚啊!你是我女兒,我可以說我不管你,但我不會真的不管你”


    祁語晨聽到夏之溪三個字的時候心裏狠狠一顫,她緊緊盯著夏之溪的眼睛看,好像希望從她眼睛裏看出些什麽東西來。


    夏之溪早就看到祁語晨了,因此在察覺到她在打量自己時眼底並沒有過多驚訝,隻是反應很平淡的衝她笑了笑。


    祁語晨看著她的笑,這下終於確定,原來她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當初和她分手並不是她本意,可……對夏之溪造成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


    祁語晨那格外熟悉的麵容,夏之溪記了半輩子,用心愛過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忘呢?


    隻是,她故意摘下自己的口罩,好讓祁語晨看看,當年被她傷害的那個女孩,她迴來了!


    當祁語晨看見夏之溪全臉的那一刻,不自覺紅了眼眶,關月晗察覺到祁語晨的異樣,這才後知後覺的扶著她:“阿姨,你怎麽了?”


    祁語晨隻是一個勁的的看著夏之溪,說不出一個字來。


    比起當年那個青澀懵懂的女孩夏之溪


    如今的夏之溪好像出落的越發水靈,也越發成熟了,再也沒有以前那個抱著她手臂撒嬌的那個夏之溪的影子了!


    她就說,為什麽看到夏芒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夏之溪對於祁語晨的反應並不感覺奇怪,算算時間,她們都已經十多年沒見了,她有這反應不奇怪。


    她已經不在乎她了,至於她有什麽反應,又跟她有什麽關係呢?


    夏之溪抬手,將手中剛買的還熱乎著的紅糖糍粑遞給夏芒:“崽崽,喏,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紅糖糍粑,嚐嚐看!”


    夏芒看著夏之溪遞過來的東西,猶豫幾秒:“阿媽,你搞錯了吧!愛吃紅糖糍粑的是你,不是我!”


    祁語晨聽著夏芒的話,看著夏之溪手裏的東西,一臉難過的想: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她還是很喜歡吃紅糖糍粑嘛?這麽多年過去她的口味還是沒變呢!


    夏之溪聽著夏芒的話,那雙深邃眼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祁語晨一眼,漫不經心開口:“以前是喜歡,但現在已經不喜歡了!年紀大了,戒甜”


    祁語晨眼神落在夏之溪身上,心底一陣恐慌,看著她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淺笑,她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她總覺得夏之溪這話好像是在說她一樣……?


    夏之溪是還在恨她嘛?


    ……


    夏之溪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表,疑惑地問夏芒:“這個點你們不是還在上課嘛?怎麽出來了?”


    夏芒看出夏之溪眼裏的疑惑,沉著臉解釋:“今天學校有活動,所以提前下課了,晚自習也不用上!”


    夏之溪聽著夏芒的話,一臉驚訝的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現在是不是有時間了?我帶你出去玩玩?”


    她這次可是冒著巨大風險迴國的,她隻想迴來看一眼夏芒。


    有哪個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在她心裏,夏芒這個女兒是最重要的,隻是她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愛,也不知道如何去愛自己的女兒,她愛女兒的方式隻是略微笨拙了點。


    這麽多年她都很愧疚,沒有好好陪過夏芒一天。


    夏芒在槐城的遭遇她都知道,可是她遠在國外,又有什麽辦法呢?


    夏芒看著夏之溪臉上的笑容,異常認真的問:“阿媽,你迴來有告訴阿婆嘛?”


    夏之溪聽到夏芒的話,臉色突然變了一下,她看著夏芒那雙熟悉的眼睛,猶豫了許久才繼續開口:“還沒來得及告訴她老人家,因為我隻打算迴來看看你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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