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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說到,陸羽鴻拋棄一切隨從隻身跟著陳婉君深入南極腹地。兩人在沒有向導和補給的情況下,就這樣茫然上路。在陸羽鴻看來,這無異於自殺的行徑,卻異常刺激。


    兩人默默前行,很快,科考站便消失在了二人迴望的眼眸之中。陳婉君牽著陸羽鴻的手,一直閉目前行。陸羽鴻知道,必定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也在牽引著她。陸羽鴻一路都緊握著手裏的衛星導航器,記錄著他們的線路。二人這樣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陸羽鴻覺得這已經是他身體的極限了。如果陳婉君再不停下,他必須要拉著她停下了。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自己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陳婉君也同時停下了。她睜開眼睛,不再前進,駐足等待。陸羽鴻拿出導航係統看了一眼,上麵已經沒有他們兩人的信號了。


    他四下張望,隻見天是藍底帶著紅霞幻彩,上麵飄浮著朵朵色彩豐富且厚實完美到不真實的雲,地是雪白雪白的完美無瑕,遠處黑白交疊投射著山影輪廓,四周圍近百尺內除了雪還是雪,沒有一絲人為雕琢的痕跡,風止了,寒意如常,卻了無生氣。大自然安靜的讓人不敢打擾,景色美的令人窒息。


    天邊泛起綢緞般柔滑的紫氣,暈染至二人腳尖。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們麵前。待人影逐漸清晰,陸羽鴻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齊墨!是齊墨!!!!”


    陳婉君立刻攔住了想要上前的陸羽鴻,聲色嚴峻,搖頭道:


    “它不是齊墨。”


    那人微微一笑,站定後,就悄然換了一身打扮。這是陳婉君腦海中剛剛閃過齊墨時的樣子。陳婉君立刻慌了神,來人甚至連發型都變得與她記憶中的齊墨一模一樣。


    “你為什麽要以他的形象示人?”


    “難道他沒有跟你說過嗎?”


    來人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說:


    “想來你肯定也不會記得了。或者……是他們刻意抹去了你的記憶。”


    那人稍稍頓了一下,幻出了齊墨一世一世臨終場景。


    “他每一世都會獻上他的元神,來替你完成你的誓言。我用他的元神真炁修煉久了,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來麵目。現在,我也分不清,我究竟是玄靈,還是他了。”


    陳婉君的目光緊緊鎖住那些幻景。她看到齊墨的魂魄被無形之手生生剝離,元神一絲一縷被緩緩抽出。而齊墨麵容,在這無盡的折磨中顯得格外沉靜。陳婉君仿佛瞬間感覺到了齊墨當時那種深邃而無言的痛苦。她的心,同時被千萬把利刃切割,每一跳都伴隨著難以名狀的劇痛。


    陳婉君忽然想起五年前,齊墨問她“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們是怎麽結束的?”。是的!她真的不知道!她此刻才反應過來!他們真的動了她的記憶!她真的迴憶不起來齊墨是怎麽離開她的!她隻有他死後的記憶!齊墨留給她的全是笑容!齊墨從未對她透露過一絲一毫他的痛楚!


    她緊緊握住陸羽鴻的手,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顫抖。她強裝鎮定,正了正臉色,開口說道:


    “你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玄靈盯著陳婉君,笑靨依舊。祂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剛才再現的場景有多恐怖,多麽讓人感到不適。祂的神態如春日桃花,眼眉之間盡是喜悅。他的聲音空靈不似凡音,明明止步於三米開外,祂的迴答卻仿佛如清風相送,飄然落入陳婉君的心中:


    “見你一麵。”


    “你讓我千裏迢迢趕到這裏,就是為了見一麵?!”


    “不可以嗎?”


    玄靈在吐出這四個字時戲謔的神態,不禁讓陳婉君又再次迴憶起齊墨。祂眼神流轉,嘴角微搖,就連那眉梢一點點的微抬,都與他一模一樣。這是齊墨撒嬌時候的表情!這是齊墨求愛時候的表情!現在竟然被祂用來迴答這樣的問題!


    陳婉君深吸一口氣,咽下自己的啜泣,鏗鏘有力地迴複道:


    “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她冷笑一聲,想起時念說過的話。時念沒有看錯,那也不是什麽概率解。誰能想到會用齊墨的樣子來要她的命。她想恐怕今天是要死在這裏了。她怕嗎?倒也不是。她此刻希望自己的死如果避免不了,至少要讓齊墨從此解脫,至少要讓陸羽鴻全身而退。她再道:


    “我今天既然敢來赴約,我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時念是你的人吧?我已經猜到了。你為取齊墨腦子裏的東西,你連自己的人都是想弄死就弄死,如此心狠手毒!你當然根本不會在意我們的死活!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像時念那樣成為你的劊子手!你如果要我去對付他,趁早死了這條心!現在直接把我弄死即可!反正我也沒指望能逃過第二次。把他留下,替我收個屍,免得髒了你地方。”


    玄靈聽完陳婉君一席話,臉上笑意瞬間消失。祂轉身踱步,不再看二人。


    許久,剛才那清風般的聲音,忽如夏日雷雨傾瀉而至:


    “聽風就是雨。你以為我要的是他?根本我要的是你!我永遠隻會考慮怎樣把你帶來與我相聚。”


    啪啦啦,啪啦啦……


    玄靈的氣息出了祂的口鼻之後,竟然變成了一顆一顆微如細沙的雪珠子,掉落了下來,灑在雪地上,真的好像下雨一樣。


    “那你為什麽要千方百計取他腦子裏的東西?”


    “取出來還給你。”


    玄靈伸手向後一攤,做了一個歸還的手勢。陳婉君見他手掌上赫然有一個類似於8的圖案。圖案如全息投影一般飄浮在肉色之上,似乎帶有意識,會隨著手掌的移動做出相應的流動。


    就算看到如此這般異象,陳婉君還是覺得此人舉手投足之間實在太似齊墨。幸好她已經見過墨心,如果時間再早一些的話,她可能真的會以為祂就是齊墨,是被心魔褫奪了神智的齊墨。


    她迴憶起臨江一夜,迴憶起當時沉倒在她懷中的墨心。她是在那一天才真正意識到,齊墨的弱點從來不是那段過往,也不是她,而是善良。她愛他的善良,那是他永恆的魅力。想到這裏,陳婉君的心頭好像瞬間泛起了金光……


    陳婉君心中思緒紛飛之際,玄靈陡然間轉過身來,用一種無法逃避的目光鎖住了她。兩人的視線在冷氣中交織,靜止了仿佛三生般的悠長。隨後,玄靈緩緩恢複了常態,再度轉身,背負雙手,靜默地屹立於兩人之前,峨然宛如一座孤高的雪峰。


    要說這背影,與齊墨不是像,根本是一模一樣。陳婉君想到剛才玄靈那些話,想到祂現在的樣子,全都是靠吸收齊墨生生世世元神煉出來的,她的憤怒就難以自控。為什麽祂沒有早一點把她召喚到這裏來?!為什麽她不能早一點發現這些?為什麽她竟然愚蠢到從未發現這些!而讓齊墨為了她生生世世這樣痛苦?!她狠狠抬手,想要抽打自己,卻發現雙手似被一種無形的能量卷住,無法動彈。她扭動雙肩,想努力掙脫,卻根本動彈不得。


    陳婉君的雙手雖然掙脫不了這無形的枷鎖,眼淚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控製。她歇斯底裏地哭喊道:


    “我欠你什麽,我還!你不是要我嗎?我來了!他腦子裏的東西我不要!他的什麽我都不要!不要再去動他!不要再去動他了!”


    忽一縷暖陽照射到了陳婉君的身上,她的淚水瞬間化成了霧氣散去。玄靈轉身,再看陳婉君,雙唇微動,欲言又止。


    暖陽同樣照射到了陸羽鴻的身上,他向玄靈看去,發現玄靈也正在看著他。但很快祂就再次背過身去。就在玄靈移目的瞬間,陸羽鴻心頭的暖意消失了,他身上的陽光也消失了。


    玄靈再道:


    “我用他的性命相要挾,我要你獨自前來。你卻這麽大的膽子把他帶來這裏嗎?你不怕我把他一並吞噬嗎?”


    陳婉君挪動雙腿,跨步擋在陸羽鴻身前,道:


    “他早已將生命交托我手,我今日敢帶他前來,我就必定死在他前麵。既然你要對他動手,他身在哪裏又有什麽區別?”


    “你們的手上還有一樣的戒指,是人間的定情信物。但為什麽都要戴在左手?這樣你們無論怎樣牽手並肩而已,都不可能讓那一對戒指同屏。永遠都是一個人手上有,一個人手上沒有。一個人手上有,一個人手上沒有……”


    玄靈獨自重複了這段話無數遍,直到陸羽鴻摘下手套,脫下自己的戒指,戴在了右手上。他想牽起陳婉君的手,證明他們同屏了,陳婉君卻將陸羽鴻的手甩開,邁步向前,靠近玄靈,探身說道:


    “我想知道我對你發過什麽誓。你告訴我,我的誓言,我自己會遵守。我不想再牽扯到其他任何人。”


    玄靈對剛才陳婉君甩手那一幕很是舒心,側目和顏答道:


    “好。等我有朝一日取迴他腦子裏的東西還給你,你就自然知道了。”


    “你不要再去動他了!他每一世都要經曆魂魄分離,把自己的元神活剝給你,他走的時候有多痛苦?你已經找到我了!我已經來了!你現在還要再去折磨他幹什麽?你不如直截了當告訴了我,你說什麽我都信!我必遵守!”


    “那你就留在這裏陪我吧,永生永世。讓他把你的肉身帶迴去。”


    玄靈說完,伸手想要觸及陳婉君的指尖。就在此時,陸羽鴻一把將陳婉君拉迴到自己身後,大聲斥道:


    “不可以!”


    玄靈收迴手,側目看了一眼陸羽鴻,道:


    “英雄救美嗎?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陸羽鴻看著玄靈,冷靜地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齊墨在五年前已經把他這一世的元神給你了。既然這樣,你就不可以再動她。至少這一世不可以。我想你應該是一個遵守約定的人。”


    玄靈瞬間想起剛才祂在陳婉君腦海中看見的齊墨沒有頭發倒在她懷裏的樣子。恍然串聯出真相的玄靈,胸中升起的憤怒使祂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祂不再想用齊墨現代的裝束偽裝自己,祂露出一頭酞青色的長發,身上的法衣泛出紫色的熒光。


    祂恨自己的無能!祂恨齊墨的善良!祂還是神嗎?祂儼然隻是一團沒有血沒有肉的能量而已!祂隻是那些被科學家不斷監聽和實驗的南極異象而已!


    天邊劃過閃電,祂柔軟的聲線,變得如雷鳴般刺耳:


    “我要的是他死!誰讓他去當和尚的?他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掌心嗎?他以為這樣就能逃避他的宿命嗎?”


    “那他也已經死過一次了!”陸羽鴻憤然道。


    玄靈看了一眼陸羽鴻,祂同時看到了陸羽鴻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封遺書。祂好像瞬間感受到了齊墨當時的悲傷。祂在落淚之前轉身,祂想立刻離開。淚珠滑落祂的臉龐,在空氣中凝結成霜,掉到地上,瞬間開出了一朵金色的花。金花轉瞬即逝,陸羽鴻看見那一幕,驚掉了下巴。


    但陳婉君沒有看見,她的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她隻盯著玄靈,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她再一次開口嚐試:


    “玄靈,你等一下……”


    “怎麽?改變主意了?”


    陳婉君緩和語氣,好言求道:“能不能把,屬於他的東西還給他?我可以替他。”


    陸羽鴻想說話,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符紙貼住了嘴巴。


    玄靈沒有迴頭,淡淡然說道:“他迴不來了。”


    陳婉君再央求道: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的元神,不會比他差的!讓我留下吧!讓我留下!”


    玄靈聽見膝蓋壓在雪地上的聲音,祂轉身迴眸,撞上陳婉君淚目下無比虔誠的眼神。


    玄靈仿佛又看到了從前的她。祂很久沒有見過那個眼神了,那個曾經在萬人中央的一點靈光……


    她的美,是遙不可及的。


    祂的心,就這樣動了。


    祂隻瞧了一眼,便再也無法忘記。


    陸羽鴻的動作打斷了玄靈的迴憶。他將陳婉君從雪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他的眼神堅定如炬,亙古不變。


    隻見一股無形的能量瞬間將陳婉君從陸羽鴻手中脫離,把她送到了玄靈麵前。玄靈抱起她的腰,飛升半空。


    「不要……」


    陸羽鴻在心中無助呐喊。


    周圍飛揚起白色的沙塵,打在身上才知道,那都是雪子。


    陳婉君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雙肩再一次被控製,腦袋突然後仰,脖子被一縷絲滑纏繞,唇上傳來寒意,玄靈一吻已落。陳婉君的腦海中頓時萬象翻滾,她無法承受這暴雨梨花般的精神之力,一下子暈厥過去。玄靈這才意識到眼前人是肉體凡胎,根本承受不住祂的能量。祂將她鬆開,緩緩送迴至陸羽鴻身邊。


    陸羽鴻見此情景,立刻張開雙臂接住了她。他第一時間檢查了陳婉君的唿吸,知道她還活著,稍稍舒了口氣。隻見玄靈依然停在半空,俯身看著兩人,緩緩說道:


    “她對我誤會已深。你既是她帶來收屍的,我便不會動你。帶她走吧。”


    說完玄靈便消失了,祂走的時候留下最後一句自言自語,久久迴響:


    “她終究還是最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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