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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說到,雖然陸羽鴻將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與陳婉君舉行多次結婚典禮,但陸羽鴻卻依然想要一個隻屬於他們二人的銘心瞬間。因此,陸羽鴻悄悄在火地島為陳婉君安排了一個盛大的驚喜。但是,陳婉君自見過玄靈之後,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現世。她有太多太多的謎團難解,情結更是難解。所以她對於陸羽鴻要漫遊南極周邊群島的提議,直接拒絕。她選擇了一條最方便的返程之路。陸羽鴻不願將驚喜變成驚嚇,無奈取消了所有安排,陪其迴杭。一路平乏無話。


    此時的杭州,已是陽春三月,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了,又一個年算是過完了。


    迴到玫瑰園之後,陸羽鴻親自將兩人隨身行李搬迴了臥室。他沒有迴頭看跟在後麵進屋的陳婉君,隻是笑著說道:“這次迴來就住這裏吧,好嗎?”


    然後他就打開箱子,開始動手收拾行李。但是陳婉君卻悄悄走到他麵前,按住他的手,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陸羽鴻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上一次陳婉君蹲在自己身邊,是求他不要摻和她跟齊墨的感情,是那種看似極低的姿態卻又不容質疑的請求。


    “羽毛……”


    “怎麽了?”


    “我們……”


    陸羽鴻等了一會,陳婉君依然沒有說出後半句話。但是她的神情已經等於告訴了陸羽鴻一切。


    “你既然開不了口就不要說了。”


    陳婉君真的沒有再開口。她緩緩起身,離開了屋子。


    陸羽鴻放下手中衣服,合上行李箱子,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知道陳婉君想說什麽。他也知道她的心在哪裏。現在迴來了杭州,陳婉君最想見的人必定是墨心。他知道在她的心裏,墨心變成那樣都是她害的,齊墨生生世世無法跟她修成正果也是為了她。她現在是既無法迴到墨心身邊,她也沒有辦法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跟他一起生活了。


    他知道陳婉君是善良的,她的善良讓她無法輕易說出那些會傷害到他的話。他也知道,經曆過南極一夜,他永遠都無法取代齊墨在她心裏的地位了。


    他心中微疼,再次打開了行李箱,挑出了自己的東西,把陳婉君的隨身物品和衣服又塞迴了箱子裏。他把箱子放在門口,又把房門關上了,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你的東西在房門口。】


    陸羽鴻靠門而坐,聽著陳婉君的腳步聲漸近,又聽著腳步聲消失,失落至極。


    他在那裏靜坐了十來分鍾,然後就進了衛生間。約一個小時之後,他打理好自己,重整精神,迴了公司。


    很快我們就知道,陸羽鴻為什麽能夠把事業做得那麽好了,因為他總是靠著工作來消耗那些每每無處發泄的情感。他到了公司之後,就開始輪流會見部門總監,並且在那之後,與蕭文進行了長達一個半小時的秘密會談。最後,蕭文問道:“什麽時候過去?”


    陸羽鴻答:“等你找到一個讓我滿意的接班人能夠在這裏代替你的時候。”


    就在陸羽鴻忙著拓展他的商業版圖的時候,陳婉君則在收拾完行李之後去了商場。她給自己手上的戒指配了一根合適的鏈子,把戒指掛到了脖子上,藏在了胸口。隨後她就去了錢江府。可是她在樓下徘徊良久,也沒有勇氣上門。她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還有沒有勇氣再走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麽做才是對墨心最好;她也不知道她能控製自己多久,她還能理智地跟他保持距離多久?


    或者,相見不如懷念。紅塵中大部分先轉身的人,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不知道如何繼續去愛。最終她還是離開了。她也選擇用工作麻痹自己。她又迴到會館,找到了陸羽鴻派來的副理,開始跟他交接工作。


    鄭副理交接完會館事務,迴到機構之後,第一時間匯報了陸羽鴻,但卻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讓你迴來你就迴來?她是你老板還是我是你老板?”


    鄭副理真是初出茅廬,滿麵青澀,完全不敢迴話。


    “跟我這麽久了這點逼數沒有?蕭文怎麽教的?他沒教到位?還是你壓根學不會?”


    此時,門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陸羽鴻知道蕭文又要來圓場了。陸羽鴻堆積了太多公事,根本沒有那份閑情。教底下人做事,不是他的工作。他埋頭繼續看起了一份人事調查檔案,然後對鄭助理說道:


    “迴去,做她的副理去。什麽事隨時報告。”


    “是,陸總。”


    “特別給我關注她館裏新來的人,還有那個和尚,日報一樣天天下班前交上來。你不要以為我不迴就是不看。事無巨細,全部記錄。”


    “是!”


    鄭副理打開門之後,陸羽鴻隻給了蕭文一個眼色,就讓兩人都下去了。


    傍晚閉館之後的時候,陳婉君在辦公室聽見中庭有樂聲,她悄悄出門察看,隻見春燕齋的張老板正在中庭撫琴。陳婉君於是下樓,準備上前招唿。正欲開口,卻見墨心從玄關後緩緩步出。他看見陳婉君,打了個招唿:


    “你……迴來了。”


    陳婉君沒有料到墨心還會出現在會館,因此問道:


    “你怎麽在?”


    墨心答:“葉華不願意迴北京上班,他申請調職。我推薦了他,接替我在浙博的工作,所以我就迴館了。”


    “我今天迴來的時候怎麽沒見你?”


    “下午跟張老板看紙去了,剛迴來。”


    此時張春燕也已經起身走到二人麵前,跟陳婉君打了個招唿。但是陳婉君卻隱約覺得這個張春燕跟以前的張老板不一樣了。她也說不上哪裏不一樣,就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你們去哪裏看紙?”


    “浙博,葉華那裏。”墨心答。


    “你要仿那本書啊!”


    “閑麽,反正館裏也要做展示之用。我想在那邊牆上整體做一塊流程展示牆,把古籍修複的全過程和修複實物都放在那裏展示。”


    陳婉君聽完,心中馬上就有了大致計劃,她覺得墨心這個想法非常好,不覺對他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目光。但同時她也想到:就墨心做起事情來的兢兢業業和精益求精,這件事,沒個一年半載,恐怕成不了。墨心是想在館裏長待。


    “不止如此啊!我們還報名了有禮浙江文創大賽,等下還會出一係列相關的文創手信。”張老板笑著說道,口中滿是自信。


    陳婉君不住地點頭,墨心天生就是為文化藝術而生的。他倆搭在一起,春燕齋和會館的收入搞不定會蹭蹭往上冒。她對兩人的經濟頭腦,是非常的放心的。但對張老板的異樣感覺,讓她還是心有疑慮。她接過話頭對張老板試探道:


    “對了,張老板,我記得你以前來我這裏,看到琴桌,還嘲笑過自己五音不全,剛才怎麽……”


    “哦,我這陣子有時間就會來這裏學習琴藝,是老師墨心教授的。”


    “嗯,嗬嗬,你們還過得挺滋潤。”


    三人正聊著話,陳婉君見陸羽鴻的副理從一樓辦公室出來,她一臉詫異。


    “陳館長,沒事我先下班了哈。”


    “不是讓你迴去了嗎?怎麽還在?”


    “哦,沒事啊,我也是您的副理,往後有什麽活直接招唿我來做就行了。”


    陳婉君當下明白了一定是陸羽鴻又把人給安排迴來的。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你去吧。”


    這邊鄭副理還來不及出門,陸羽鴻已經進來了。他瞪了鄭副理一眼,鄭副理很快就迴頭,識趣地跟在了自己老板後麵。


    陳婉君看見陸羽鴻,微歎一氣。這聲歎氣陸羽鴻當時距離太遠沒有聽見,墨心卻清晰入耳。他又瞧見她手上的戒指沒了,他不知道兩人在南極發生了什麽,心中隱約生憂。


    陸羽鴻走到陳婉君身邊,麵帶微笑,並不言語。


    陳婉君對墨心和張春燕打了個招唿:“行吧,那你們接著彈琴,我下班了。”


    然後她轉臉跟陸羽鴻說:“我上去鎖個門。”


    陸羽鴻點頭。等陳婉君上樓之後,他對鄭副理說:


    “對我給你的待遇不滿意嗎?”


    “沒有啊。”鄭副理應完才發現自己嘴快了,連忙低頭閉嘴。


    “以後她下班了,你才可以下班。”


    “好的,陸總。”


    “現在你可以下班了。”


    “謝陸總,我走啦。”


    墨心和張春燕在一旁,一言不發。等鄭副理離開之後,墨心對張春燕說:“我也累了,今天辛苦你陪我跑一趟,我等你好消息。”


    “行,迴見。”


    陳婉君收拾完,穿上外套再次下樓,整個廳已經隻剩下陸羽鴻一個人了。她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說道:


    “你現在是明打明安排人來監視我了。”


    “調個人過來幫你做事而已,不要多想。”


    “嗬嗬……”


    “一把歲數的人了,能不用親力親為就放手給孩子們鍛煉鍛煉,你也別太累了。”


    “給我安排個小哥鞍前馬後,你就不怕我老牛吃嫩草?”


    陸羽鴻噗嗤一聲,一時沒忍住。


    “你什麽時候想吃,我給你吃,我隨時候命。”


    “你還能算嫩草?”


    “比起你肯定是嫩的,那是鮮嫩鮮嫩的……”


    “晚上吃什麽?”


    “我好不好?”


    “我還是叫個飯吧。”


    “別,我讓阿姨都買好菜了,迴去我做。”


    陳婉君在陸羽鴻家吃完飯之後,就迴了蝶穀。她沒想到陸羽鴻是如此體貼入微,等她迴到自己房間,房裏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歸置好了,連床單被褥都是被熨燙過的。她當時心裏就在想,也就她陳婉君了,換做這個世界上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他這般對待啊!隻可惜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類日常生活的享受和娛樂之上。以前她跟齊墨也不是沒窮過,那時候戰火連天、饑寒交迫,他們睡過山洞,啃過樹皮,但就是那樣,都讓她無比懷念。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身邊放著陸羽鴻這樣一個極品,她卻如此不知好歹。


    她搖了搖頭,躺到床上,關燈閉眼迴了場域。


    陳婉君跑到別院書齋,把正在給時念和關道玄上課的銀晨單獨叫了出來。


    “讓你查的事情查了嗎?”陳婉君問。


    “查不到。”


    “查不到還是不想告訴我?”


    銀晨往院中踱了兩步,抬頭望天。那裏前一刻還被太陽神鳥玉碟籠罩著,此刻卻蒼白的了無一物。他無奈歎了一口氣,答道:


    “玄靈不是一般人,我跟祂的能量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你知道祂在南極的時空域有多大嗎?你知道祂的雪域有多少能量通道嗎?也就是祂願意見你。除了你,我們那麽多人誰見過祂樣子了?祂是活在傳說中的人物,你就當南極之行,一個夢吧。”


    陳婉君無言,銀晨句句屬實。她默默地離開了書齋門口的迴廊,踱步到自己房間。此時,她看到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是誰?”陳婉君驚覺問道。


    墨心當時正要從博古架頂端取一件他從未見過,憑空多出來的卷軸,他聞聲迴眸,看見陳婉君,瞬間露出了一盞迷人的笑眉。但陳婉君此刻是驚慌大於驚喜。她強忍心中錯亂之感,胡亂問道:


    “你怎麽……發型變了,連頭發顏色都變了……”


    墨心收起袖子,他穿著傳統服飾,舉手投足便需要用傳統身姿。他穩足抬手,向她踱了兩步,問道:


    “我的新造型,你覺得怎麽樣?”


    陳婉君深吸一口氣,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感應墨心的氣場。麵前的墨心,隻要讓她有一絲感覺不對,她就可能立刻逃出去唿叫銀晨。但是她感覺不出來。那日在雪域,玄靈一直站在他們三米開外,此刻墨心與她之間的距離卻近多了。盡管墨心此刻有著跟玄靈一模一樣的長發,但他給陳婉君的感覺卻不似玄靈。陳婉君盯住墨心的雙眸,是熟悉的眼神,是讓人心安的眼神,她突然抓起墨心的手翻轉。


    [左手沒有!右手沒有!沒有沒有!墨心!是墨心!]


    “你怎麽了?”墨心問道。


    “誰給你弄的?這個造型?你自己??”


    墨心搖頭,然後解釋道:


    “姬如慕。撞見他私事,為了讓我閉嘴,送的造型。”


    “呴……”


    陳婉君長舒一口氣。要說是姬如慕,那就合理了。當年抹去畫上北極帝君的人正是他,他很可能也是見過玄靈的人,所以能給墨心弄出這一頭長發。但她依然很不爽。她拿起藤筐中的剪刀,就要給墨心剪頭發。


    墨心從未親眼見過玄靈,他與玄靈之間的溝通,一直靠的是心靈感應。當然就算他曾經見過,他也會以為他見到的隻是自己的幻影。所以他現在看到陳婉君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他甚至比陳婉君更加慌亂。他連忙按住剪刀頭子說道:“你不喜歡,我換了便是,這是做什麽?!”


    陳婉君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激動,她鬆開手,扭身坐到了屏風邊的花凳上,說道:


    “我喜歡你黑頭發,短頭發。就……現代那個發型就挺好的。”


    墨心略顯為難,道:“姬如慕覆蓋了我原來留在這裏那身,要換……隻能換成我現在在人間的樣子。”


    “別!不要!”陳婉君聽完立刻阻止道,“那就這樣,就這樣!”


    “要不還是我把頭發剪了?”


    “別別別,”陳婉君連忙又奪過墨心手上剪刀,對他說道:“剪得不好等下醜死了!”


    “那你剛才又要剪!”


    “我……”


    陳婉君想了半天,想出了一個解釋:


    “我剛才妒忌他把你弄得太好看了!頭發比我的漂亮太多太多了!搞得我跟你站在一起,感覺像你丫鬟!”


    “嗬嗬……”墨心聞言,神情終於輕鬆了下來,他說道:


    “他就是怕你不爽,也給你準備了一套,衣服在你梳妝台旁的衣架上。如果你當時在的話,他也會給你弄個相配的發型,現在的話,隻能我來幫你弄了。”


    陳婉君走到梳妝台旁,衣架上是一套茶白緞子碧紗長裙,梳妝台上還有一盒子配飾。墨心待她把衣服換好,見她在梳妝台前坐了下來,就走了過去,站到她的身後,說道:


    “我來幫你梳頭。”


    “好。”


    墨心散開陳婉君的頭發,指尖從她耳後撩入。可是,他才撥出兩縷發絲,他就看見鏡中人悄無聲息地落下淚來。在這樣溫存的時刻,陳婉君竟然哭了,墨心不解問道:


    “怎麽哭了?好端端的。”


    “原來這麽多年你一直在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


    “你去替我做那些事幹什麽?”


    墨心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祂都已經告訴我了,甚至連那些場景都喚出來給我看了。”


    “什麽啊?!”


    “你知道我看著祂一次一次取你元神,看著你永遠默默承受,我的心有多痛!”


    “這個瘋子!”


    墨心放下編發的手,轉身走到一旁,拿起架子上花瓶,重重摔到地上。


    墨心此刻當然是心痛,不管玄靈幻化出的是怎麽樣的場麵,她一定是當真了!光是言語相激已經很殘忍,更何況讓她親眼目睹!他太了解玄靈,玄靈展現那些場景,隻不過是想證明一件事,隻不過是想看到陳婉君為他心痛而已!這又有什麽意義?


    但祂就是那樣的神經病,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證明陳婉君對他的愛一樣。但是墨心轉眼又立刻明白,玄靈給陳婉君展示那些東西,更是為讓她離開陸羽鴻,讓她心裏永懷愧疚,再也無法全心全意去愛第二個人。祂知道他痛苦,祂要陸羽鴻痛苦,祂要陳婉君痛苦,祂要所有人陪他一起痛苦!墨心想到這裏,他又脫口而出:


    “這個變態佬!”


    他此刻是異常生氣,氣不自已。陳婉君在他身後,見他一動不動,隻剩手指不停顫抖,她知道她說錯話了。她本應該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她本不該告訴他這些的。她默默靠近,握住了墨心顫抖的手。


    “不要生氣了。你應感謝祂如實相告。既然你已經入了佛門,我便與你一同修煉。你該守的戒律清規,我與你一同遵守。你每日念多少經,我一遍不少。我要你我身雖異處,心意可通。你做什麽,我做什麽,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好嗎?”


    墨心的手被陳婉君握著,耳朵裏傳來一字一句他聽得清晰。陳婉君做此決定,他不知該如何迴應。他轉身看著眼前女子,穿著姬如慕給她準備的裙子,耳邊辮子才編到一半,長發散落來不及挽起,慌慌張張的,臉上被淚水踐踏的一塌糊塗。但對他來說,她永遠都是一樣美麗。她不需要華服,她好像天生是這個世界一切光明與能量的源泉。他將手搭在陳婉君雙肩,俯身貼到她麵前,輕柔而堅定的說道:


    “你我如果都入了佛門,你還怎麽追查你的身份過往呢?你也知道他們不可信,不是嗎?你剛才那些話,我都聽到了,我記在心裏,你想陪我修行,在家亦可修行,無需吃齋念佛,紅塵中同樣可以修行,你與他一起,也是修行。你我二人,從來連心,不曾遠離。”


    陳婉君注視著墨心的眼,她心知他說得都對。隻不過她還是很難受,她就是想做點什麽,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但是她不敢再多說半句,她也不敢輕易碰他。她隻能任憑他抓著自己的雙肩,她隻能佇立不動。


    忽然間,陳婉君察覺到了墨心眼神中的微妙變化,他的衣襟不經意間掠過她的指尖,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墨心的手指穿入了她的長發,那觸感輕柔得讓她心頭一顫,仿佛有一股電流自發梢直抵心底,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緩緩自她的肩頭滑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將她圈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懷抱,既熟悉又陌生,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理智的邊緣開始模糊。 然而,在這情感洶湧的瞬間,陳婉君內心深處卻響起了一個清晰而堅定的聲音:絕不可以!


    墨心見她閉上了眼睛,便也闔眸靠近,就在雙唇即將相碰之際,他懷裏的人,消失了。


    陳婉君緩緩睜開眼,胸中一陣窒息般的疼痛襲來,她深知,在場域的他也同樣正經曆著難以言喻的苦楚。


    無數個夜晚,夢境的觸腕將她牽引至他的懷抱,那份渴望如同星星般持久,卻在現實的霧靄中,找不到一絲出路。但是在這一切真的發生之時,她還是不得不首先考慮他的安危。這,仿佛成了她如今唯一能給的庇護,盡管這份給予,是以雙方的痛苦為代價。


    她靜靜地躺在黑暗中。夜,深沉而寂靜。她知道今天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任由淚水肆意流淌。這哭泣,是對命運弄人的痛斥,也是心中那份深情無聲的宣泄。在這幽暗的角落裏,陳婉君讓自己完全沉浸於這份痛楚之中,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心中那份因愛而生的沉重和疼痛。


    她正哭著,熟悉的觸感再一次輕觸她的臉頰。她立刻驚慌起身,打開床頭燈。隻見陸羽鴻正穿著睡衣睡袍斜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條手帕。


    陳婉君扶額歎了口氣:


    “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床上幹嘛?嚇死人啊!”


    “你連睡覺都能睡哭,你說你……怎麽能讓我放心你一個人?”


    陳婉君坐了起來,也斜靠在床頭。陸羽鴻則掀開被子把腿塞進了陳婉君的被窩。


    “你什麽時候來的?”


    “十點左右吧。本來就是想睡前來看看你而已,跟你說個晚安。沒想到發現你在流淚,叫也叫不醒,我想你肯定在那邊,就不敢走了。”


    “你現在可以迴去了。我已經醒了。”


    陳婉君說完,就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耳後的發絲。剛才被墨心雙手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還留著他的溫度。


    陸羽鴻卻抓過她的手,俯身懇求道:


    “婉君,要不我們這樣吧,你願住這裏,你還住這裏,你讓我夜裏陪著你好嗎?我什麽都不做,就來陪陪你?”


    陳婉君抽出自己雙手,躲入被中,迴答道:


    “我不需要你陪,我需要的人從來不是你。”


    陸羽鴻突然跳了起來,他掀開被子,跪在床上對她吼道:


    “可我需要的人是你!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陳婉君收起雙腿,木然看著陸羽鴻。陸羽鴻再次坐迴床上,靠在她身邊說道:


    “我也不是要你的心,我也不是要你對我怎麽樣,我就是希望在你身邊,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


    陳婉君拉出陸羽鴻緊緊捏在手上的手帕,擦了擦臉。她看了一眼陸羽鴻,這個連睡衣口袋裏都無時無刻不裝著一條幹淨手帕的男人。她搖了搖頭,拉起被子,轉身躺下,不再說話。她知道再說下去又是淚,她剛剛已經傷了墨心的心,她現在隻想安穩的睡一覺,她不想幾分鍾之內把兩個深愛她的人都給傷了。


    陸羽鴻見陳婉君不再堅持,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脫了睡袍,關了燈,也一並睡下了。


    陸羽鴻睡下之後,就立刻抱緊了陳婉君。


    “你不是說你什麽都不做?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抱著你睡,我安心。你放心,我想的時候,我會問你的,我永遠尊重你。”


    “我現在想在你懷裏窩一會,就隻是窩一會。”


    “嗯……”


    陸羽鴻才應完,陳婉君就轉身把整個人都縮到了他的懷裏。


    陳婉君明白,她這樣占有他是不道德的。


    陸羽鴻心知,這已經是他能努力達到的最好的狀態。


    玄靈不僅是讀心高手,祂也是操縱人心的高手。墨心隻能憑陳婉君片語猜測到玄靈行為背後的兩個目的。但他畢竟沒有親身經曆南極之會,因此還是少猜出一個:


    玄靈知道,祂最後對陸羽鴻說出那句話之後,就算陳婉君永遠不接受他,陸羽鴻也不會輕易離開她。


    玄靈這隻矛盾結合體,真的一度讓我很頭疼。


    筆者寫到這裏,已經看過太多段情感,除了這永遠弄不靈清的三個人之外,還有關道玄對時念,時念對陸羽鴻,蔡文書對齊墨,嵇淑夜對夏侯茶,花青陽對白止樺,等等等等……


    雖然所用筆墨有多有少,但每一段感情都真摯而深刻,繾綣迴腸,卻無一善終。不得不感歎一句:傾城之戀徒傾城,難得有情人難得。


    有的人,他的愛情總是讓你哭;


    有的人,他的愛卻能止住淚水。


    在漫漫人生路上,你會選誰陪你走下去呢?


    讀完這章,放下手機,再轉身迴看一眼身邊人,你會作何感想呢?


    再打開微信看見那個讓你心慌的頭像,你又會做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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