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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蘇蘇怎麽也沒想到,她有朝一日會看到衿兒和別人打架!


    怎麽想,怎麽都不可能吧!


    可麵前這兩個扭在一起的女孩,不是衿兒和小粉蛇,還能是誰?


    粉發女孩嬌軀壓在黑發女孩身上,兩隻手將衿兒的手腕扼在長椅上,額頭貼著額頭,對她齜牙咧嘴著。


    而衿兒雖一向沉默,但這個時候也不甘示弱,毫不猶豫的張嘴,咬在了小粉蛇的瓊鼻上。


    “嚶!!”


    小粉蛇淒厲地慘叫一聲,聽上去疼的不得了,讓鳳蘇蘇嚇了一哆唆。


    而且,小粉蛇的慘叫聲越來越大,如同鬼哭狼嚎,但她雙手卻不肯放棄,還扼著衿兒的手腕,隻是原本瞪得大大的,殺氣十足的粉眸,現在在可憐兮兮轉著淚花。


    “衿兒,快鬆嘴!別把小粉蛇鼻子咬下來了!”


    鳳蘇蘇聽得心驚膽戰,叫這麽慘,她都以為衿兒要把小粉蛇的鼻子咬下來了!


    “噗嗤!這小粉蛇好好笑哦……安啦,蘇蘇,咬下來大不了讓薑河給她縫上不就行了?”


    身側的鳳儀毫不擔心,一臉樂嗬地看兩個女孩打架,她眼睛咕嚕轉了一圈,低聲道,


    “誒,你就不想看見她們誰打架厲害嗎?以及,事後薑河會不會偏袒他的小徒弟呢?我看是衿兒先動的手。”


    “胡說!衿兒怎麽可能……”


    鳳蘇蘇下意識地反駁了一下,隨即昔日的心理陰影又一次浮上心頭,衿兒,似乎……偶爾的確會有些壞壞的。


    眼見兩個女孩打的越來越激烈,鳳蘇蘇顧不上去分辨誰對誰錯,趕忙上去想要分開兩個女孩。


    誰知,這兩個女孩看起來香香軟軟的,但身上好像有九隻牛的力道,她一介築基中期的修士,竟然還分不開兩人!


    鳳儀笑歸笑,見勢不妙也上前幫鳳蘇蘇分開兩人,臉色一變:


    “妹妹……我怎麽感覺她們看起來小,實力好像比我們強的不是一點兩點?”


    廢話!


    小粉蛇乃昔日的滕蛇,真要鐵了心,憑借她們姐妹的力量是不夠勸阻小粉蛇的。


    至於衿兒,似乎就沒修行過,拉不開多半是因為小粉蛇。


    說來也怪,盡管看上去小粉蛇的實力應該遠比衿兒強,而且此時她也的確壓在衿兒身上,可鳳蘇蘇總感覺實際占在上風的反而是衿兒。


    就在姐妹倆百愁莫展之際,車外忽然傳來了薑河的聲音:


    “嗯?衿兒和小粉蛇打架了?”


    話語未盡,車簾就被一隻白皙的小手掀開,隻見柔美清純的黑發少女朝內輕輕瞥了眼,略微皺了皺眉,隨即恭聲道:“師尊,請進。”


    “薑……薑元夏!”


    鳳儀亡魂大冒,扒拉著窗子,竟想直接跳窗而逃。


    鳳蘇蘇的表情則要複雜得多,她唿吸稍微加快,抓著衣袖,極力平靜道:


    “元夏,你找到……咳,元夏你迴來了啊。”


    “嗯,好久不見。”


    黑發少女的情緒出乎幾人意料之中的平靜,甚至含笑對著她們點了點頭。


    “那……薑河呢?”


    鳳蘇蘇忍不住朝著黑發少女身後看去,之前薑河喊了一聲後,又遲遲不肯進來。


    聯想到突然出現的薑河元夏,鳳蘇蘇心頭一沉,莫非,元夏對薑河做了什麽嗎?


    少女黑眸有一點心虛,師尊還沒進來,估計是還在做心理準備。


    畢竟他如今的模樣實在是出不了台麵……而這一切都是她的“功勞”。


    “師尊,不好了,她們打的越來越激烈了。”


    少女輕咳一聲,她知道,這樣說,師尊就顧不上那些心理負擔了。


    她對師尊,可是拿捏的死死的呢。


    囚禁,終究隻是小道。


    如她所想,下一刻薑河就急匆匆地趕上來,一看便看見兩個女孩像個球似的纏在一起,厲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他這話一出,任憑鳳蘇蘇兩人如何拉都拉不開的兩個女孩,頓時身子一僵。


    此時,兩人頗有默契——一同鬆手,頭抬都不敢抬,各自乖乖正襟危坐迴到原本的位置,就好似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除了小粉蛇瓊鼻上還有個牙印,其他的一切如常。


    “啊……你是?”


    鳳儀瞪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原本高大魁梧的薑河,怎麽變成一個少年了!


    看個頭,就比衿兒高了半個頭!


    “蘇蘇,你快幫我看一眼,是不是我眼花了?”


    鳳儀拉了拉風蘇蘇的衣袖,誰知這丫頭比她還呆,顫抖地在薑河和黑發少女兩人之間來迴指著:


    “什麽?元夏,你已經和薑河生下小薑河了嗎?”


    “啊?”


    薑河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埋怨地望向黑發少女,她注意到薑河的目光,掩唇咳嗽一聲,側過臉去,隻留下純淨美好的側顏,看上去心虛極了。


    “笨蛋!這一定是薑河啊,這種語氣還能是誰?而且就算生小寶寶,也不可能長這麽快啊!”


    鳳儀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下妹妹的頭,蠢點沒事,可不能這麽蠢啊!


    可妹妹說的話卻讓她若有所思起來:


    “姐姐,你忘了元夏是神感教的聖子嗎?神感教最擅長血肉秘術,譬如喬喬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也就是說,這麽大的孩子完全是有可能的。”


    “咦……好像挺對的。嘿嘿嘿,小薑河,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玩啊?”


    鳳儀摩挲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縮小版的薑河。


    “夠了,都在胡說什麽?”


    薑河忍不了了,給兩個金毛一人瞪了一眼,這才解釋道,


    “我修行有所突破,目前處於脫胎重塑肉體的階段,過一陣子就恢複正常了。”


    他沒有說是元夏的問題,因為這丫頭本來心理壓力就大,要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她的不是,想必會讓元夏更加的難受。


    “哦——”鳳儀不知是了然還是失望的歎了口氣,她還想玩玩小薑河呢。


    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


    金發少女的目光忽然危險起來,之前都是薑河占主導地位欺負她,那現在她“欺負”薑河豈不是易如反掌?


    她腦海中,已經想象起來那時自己會說的話:“誒?讓姐姐看看哦。”之後再嘲笑著。


    光是想想,鳳儀就覺得很解氣,畢竟現在的薑河,總不可能有後來那麽恐怖吧。


    小粉蛇扭捏了下,她本想裝的和身邊的壞小東西一模一樣,看仆人先安慰誰。


    可她們說的話實在是讓蛇好奇。


    於是粉發女孩做著委屈巴巴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了眼,粉粉的小嘴頓時圓成一個“o”形:“嚶?”


    各異的目光投到薑河身上,讓薑河老臉一陣煩躁。


    眾女之間,唯有衿兒看都不看他,隻是沉默地望著自己的腳尖。


    黑發小女孩格格不入的樣子,讓薑河頓感心疼。


    可薑河不用想,都知道多半是衿兒動的手。


    她之所以不像其他人一樣好奇地打量自己,便是因為做賊心虛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一迴事,我一迴來,你們就打起來了?”


    小薑河外表尚顯稚嫩,但卻擺出一副老氣橫秋地樣子,一手摸著一個女孩腦袋,沉聲問道。


    “嚶嚶嚶……!”


    說起這個,小粉蛇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一邊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又指著衿兒的小裙子。


    不多時,薑河就理解發生了什麽。


    嘶……


    衿兒的裙子怎麽弄濕的?


    等等——薑河腦子中忽然冒出一些似乎被塵封的記憶,似乎,衿兒在被自己抱著的時候,裙子才濕的?


    他打量著那些濕痕,已經幹了不少。


    見此,薑河心中的不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愧。


    都怪他抱著衿兒時,沒注意衿兒想尿尿,才導致衿兒尿裙子了。


    沒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鍋。


    “我明白了,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之前不小心打濕了衿兒的裙子。”


    薑河歎息一聲,幫衿兒遮掩了尿裙子的窘事,畢竟衿兒其實成年了,總歸要點麵子。


    隨即,他話頭一轉:


    “雖然是我的原因,可你們彼此間要相處要融洽,怎麽能上手上腳呢?”


    小粉蛇氣鼓鼓地撅起嘴,又指著自己的鼻子,隨後抱臂扭頭重哼一聲。


    薑河湊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小粉蛇的鼻子,隻有一個淺淺的牙印,說明衿兒沒用什麽力氣,小粉蛇叫地這麽大聲,他還當多用力呢。


    見此,薑河更打消了追究的念頭,他點了下小粉蛇的額頭:


    “這點力道,都怕疼?你這小蛇,看起來小小的,嗓門卻大大的。”


    “嚶?”


    小粉蛇愣了愣,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銅鏡,對著自己上前打量著。


    這不看她還不知道!


    壞小東西使了什麽手段!分明那麽用力,可她的臉上和鼻子上都沒痕跡!


    這次她可真是因為疼痛才慘叫的!


    ……


    迴到客棧,薑河先對她們解釋了下這次鎮北王府的行動成果。


    略去了他威脅慕淑怡的過程,隻是說他能通過喬喬來威脅慕淑怡,至此,便無需擔憂誅魔殿的針對。


    鳳儀兩姐妹也鬆了口氣,畢竟仙宗之名,威鎮八方。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們一直隱隱擔心仙宗的報複。


    迴到自己的房間,薑河望向一直跟著自己的黑發少女,想了想,問道:


    “旻心呢?她知道我在這裏嗎?”


    實際上,雖然元夏嘴上認錯,但薑河還是有些不放心不下。


    更何況已經和他有過雲雨之歡的旻心?


    旻心本就是三個徒弟中最倔強的徒弟,甚至可以說到了偏執的地步。


    “不知道。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旻心。師尊,想見旻心嗎?”薑元夏立馬迴到,言語吞吞吐吐。


    “哼,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告訴旻心,對吧?”


    薑河斜著眼睛睥了黑發少女一眼,他還不明白這丫頭的小心思。


    他頓了頓,繼續道:“終歸是要有了解之時,這些天不知道旻心冷靜下來沒有,但眼下對付蕭黯,以他劍氣之銳,唯有旻心可以較量。”


    “那……元夏去將旻心找來?”薑元夏迴道。


    “暫不急一時,我還需和滕真意通下氣,那蕭黯已經收斂上京劍氣,如今不知所蹤。但他的目標一定是滕真意,我懷疑,他可能認出滕真意的身份了。”


    薑河眉頭輕蹙,若隻是想殺韓安夢,蕭黯大可不必冒這麽大的風險,可若是一個虛弱的上古圖騰,那就說不定了。


    “嗯,元夏明白了,若師尊有令,便通過玉玦傳音元夏。”


    薑元夏將腰間的玉佩遞給薑河,微微咬唇,低聲道,


    “元夏之後,還能找師尊嗎?”


    她的態度放地極低,就好像要是薑河不願意見她,她就會識趣地不過來一樣。


    薑河笑了笑,打趣道:“若你想師父,大可來找,隻要別囚禁為師就好。想來,最近神感教內很忙吧?元夏你先迴去吧,旻心說不定也著急了。”


    “師尊……之前都是元夏的錯,今後,元夏不會囚禁師尊了。”


    薑元夏低落地垂著腦袋,緊緊揪著手指,


    “要是元夏沒了師尊,世上再無一人能讓元夏依靠了……”


    “傻丫頭,世上唯有自己能依靠自己,從來沒人是誰的救世主。”


    薑河想摸摸元夏的頭,但發現現在的他,隻有踮起腳尖才能給元夏默默頭,如此一來一損師道尊嚴,薑河隻好選擇放棄。


    待元夏走後,薑河有些愁悶。


    是啊,元夏這丫頭本就離開不了他,可若是一直在一起,遲早會發生一些薑河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這幾個徒弟占有欲疑似都很強。


    還是蘇蘇好……


    就在薑河這般想的時候,忽然有人輕輕敲著門:“薑河,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元夏她已經離開了。“


    在薑河答後,金發少女推門而入,從她小心翼翼打量房間內是否有其他人的神態中,薑河就知道這鬼鬼祟祟的少女是鳳蘇蘇。


    “誒?真的變小了——”


    確定元夏真的走後,鳳蘇蘇迫不及待地來迴上下打量薑河,琥珀似的眸子都快要放出光來了。


    忽然,一種不好的預感直衝薑河心頭。


    這丫頭,過來是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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